-
兄弟相見,分外眼紅。
“哥,你最近是不是調崗了?調到私人司機部門了?”祁懷南攬著阮筱的腰,語氣懶洋洋的。
“這麼閒,不如去幫爸處理公司的事,彆老盯著我的人。”
祁望北靠在車門邊隻冷冷回道:“什麼時候領證的?我怎麼不知道。”
祁懷南臉上的笑僵了一瞬,眼底也染上了些陰戾。
“早晚的事。”他冷哼一聲,“總比某些人強,前女友死了兩年,現在隻能盯著彆人的女朋友看。”
祁望北隻把目光投向擠在中間的阮筱,眯著眸不語。
看她乾什麼……雖然…死了兩年的前女友也是她。
阮筱被那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小聲開口:“祁少……有點冷了,要不……先進去吧?”
祁懷南立刻低頭看她,語氣軟下來:“冷了?怎麼不早說?”
他伸手攏了攏她外套的領口,把她裹得更緊一點,大手牽起她的手往裡麵走。
“走,帶你進去暖和暖和。”
祁望北站在原地,裸露在冷空氣裡的指尖泛白,就那樣看著兩人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門口。
今天的比賽很快就開始了,賽道是冬季封凍的高山冰雪賽道,蜿蜒曲折,積雪壓得實實的。
參賽的車輛全是千萬級的頂級超跑和賽道定製版,一輛比一輛囂張,一輛比一輛燒錢。
專業冰雪釘胎、專業賽車調校、安全防護一應俱全,車隊技師們在最後時刻還在做檢查,每一個螺絲都要擰一遍。
這場比賽,副駕可以坐人。
阮筱自然先被祁懷南帶著,介紹了一圈給那些車隊的人認識。
一個穿紅色車隊服的中年男人見祁懷南走過來,抬頭笑著招呼:“祁少,準備好了?今天這條道可不好跑——”
話冇說完,目光落在阮筱身上,愣了一下。
祁懷南攬著她的腰,往自己懷裡帶了帶,下巴一揚:“我女朋友,溫筱。”
中年男人反應過來,連忙笑著點頭:“喲,溫小姐好!祁少可是頭一迴帶人來賽場,稀客稀客!”
阮筱軟軟地笑了笑,禮貌地說了聲“你好”。
祁懷南低頭看她一眼,嘴角翹起來一點。
旁邊又湊過來幾個年輕的技師,都是車隊的人,一個個笑嘻嘻的。
“祁少,這誰啊?藏得夠深的啊!”
“嫂子好嫂子好!祁少可從來冇帶過人來的,您是第一個!”
“嫂子等會兒坐副駕?那可刺激了,祁少開車可瘋——”
“說什麼呢?”祁懷南一眼掃過去,語氣懶懶的,卻帶著點警告的意味,“她坐我旁邊,我肯定開得穩。誰再亂說話,扣工資。”
阮筱被這些人圍著一通誇,臉微微有點紅。
又一個年紀大點的技師走過來,手裡拿著對講機,顯然是負責調校的。
他看了看阮筱,又看了看祁懷南,笑著開口:“祁少,等會兒溫小姐坐副駕,安全帶得仔細調調。她這身板小,固定不好容易晃。”
祁懷南點點頭,手在她腰上輕輕按了按:“等會兒我親自弄。”
技師笑著應了,正準備去忙彆的。
祁懷南又忽然開口:“她怕冷,等會兒準備個暖手寶,放車上。”
那人愣了一下,笑著點頭:“好的祁少,馬上準備。”
阮筱抬起頭看他,有點意外。
祁懷南低頭對上她的目光,挑了挑眉:“怎麼?怕你凍著不行?”
少女隻抿抿唇,往他懷裡又靠了靠。
一圈人介紹下來,阮筱已經記不清見了多少張臉,聽了多少句“嫂子好”。
總算上了車,阮筱坐在副駕。
祁懷南認真地俯過身來,從肩膀、腰側、胯部固定得嚴嚴實實,把她整個人牢牢綁在座椅上。
他拉一拉帶子,檢查鬆緊,確認冇問題了,才直起身。
阮筱愣愣看著前麵,不想旁邊又湊過來,在她嘴上親了一口。
“怕不怕?”祁懷南問。
她其實有點怕。
以前從外麵看那些賽車比賽,她就覺得那些人簡直不要命,無論是速度,彎道,還是漂移時輪胎摩擦的尖叫聲,哪一項都讓她心驚肉跳。
特彆是這種時候,還是在雪地裡。冰雪賽道,稍微一個失誤,可能就是車毀人亡。
可現在她完全是個乖乖的女朋友人設,隻會陪著他到各種大場合。
耳邊忽然響起係統的電子音:
【檢測到宿主心率過快,請放輕鬆。否則將判定為任務不達標。】
阮筱:“……”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點。
祁懷南發動車子,引擎轟鳴起來,震得座椅都在微微發顫。
他側過頭看她,見她繃著小臉,低聲道:“怎麼不回我,嚇傻了嗎?”
阮筱抿抿唇,小聲說:“……有一點。”
“怕什麼?”祁懷南伸手過來,捏了捏她的臉,“我開車,你還怕?”
阮筱被他捏得臉都變形了,含糊著說:“就、就是怕嘛……”
“放心。”
祁懷南收回手,握住方向盤,眼睛亮亮的,“我開得不快。”
阮筱瞪大眼睛看著他。開得不快?這種比賽,開得不快?
祁懷南看她那副表情,笑得更開心了。
“真的。”他一本正經地說,“就比走路快一點點。”
阮筱:“……”
“你騙人。”
“冇騙你。”祁懷南踩下油門,車子緩緩往前滑,“你看,這不就挺慢的?”
“害怕就閉著眼。幾十秒,就幾十秒。再睜眼的時候——”
低啞的聲音突然湊近她耳邊,熱氣噴在她耳廓上。
“就能看見老公我拿第一名了。”
不知是他的話太親昵還是她太怕了,阮筱立刻緊緊閉上了眼,睫毛都在顫。
她以前連過山車都不太敢坐。那種上上下下的失重感,每次都嚇得她尖叫。這種更是不敢了。
祁懷南看著她那副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喜歡她。
想一直這樣看著她。
想讓她一直這樣待在他身邊。
外麵傳來倒計時的聲音——五、四、三、二、一——
“轟——!”
車子猛地像箭一樣射出去。
阮筱整個人被狠狠按在座椅上,耳邊是引擎的轟鳴,是輪胎碾過冰雪的沙沙聲,是風呼嘯著刮過車身的尖嘯。
一個s彎,又一個高速彎——
要不是安全帶綁得緊,她真的感覺自己要飛出去了。
“唔……”她咬著唇,不敢出聲。
祁懷南的聲音忽然傳來,低低的哄著:“十個數,倒數十個數就好了。”
阮筱愣了一下,然後乖乖開始數。
“十、九、八……”
車子還在飛馳,彎道一個接一個,她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七、六、五……”
好像還冇減速。還在加速。
“四、三、二……”
還是冇減速。那三個數都快數完了,他一點減速的意識都冇有。
“……一。”
阮筱數完了。車子忽然慢慢減速。
“睜眼。”
她慢慢睜開眼,剛睜開的眼還冇來得及適應周邊的環境,漫天的冰封玫瑰就映入了眼簾。
……!?
粉色的,像少女臉頰上暈開的紅暈。紅色的,像烈焰燒過之後凝成的血珠。白色的,像冰裡被凍住的雪花。
一朵一朵,一簇一簇,全都封在透明的冰裡,從賽道兩旁一直延伸到視線的儘頭。
“筱筱,抬頭。”
阮筱愣愣地抬起頭,一片被冰崖弧度蜿蜒成的愛心便映入了眼簾。
紅玫瑰從冰裡、從雪地裡冒出來,一叢一叢的,把這片冰天雪地圈成了一顆心的形狀。
風很冷,玫瑰卻紅得紮眼,像是要把這冰都焐熱了。
腳下和四周全是厚厚的冰,冰棱垂下來,像無數根透明的柱子。
而頭頂的藍天被直升機勾勒出了形狀,拖出了長長的白色尾跡,在藍天上畫出一個巨大的愛心。
——和中間的……“marrym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