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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開在江邊。
名字冇掛,門臉也低調,推門進去卻另有一番天地。
頂穹漫射下璀璨的燈光,整麵落地窗外是橫跨江麵的燈火大橋,江水沉黑,碎金一樣的倒影被風揉碎了,又聚攏。
阮筱在一間半開放包廂裡找到了他們。
祁懷南歪在沙發深處,外套不知扔哪兒了,臉頰泛著不正常的酡紅,從顴骨一直染到耳尖。
平日裡極具攻擊性的臉卸下桀驁和防備,竟顯出幾分罕見的脆弱感。
醉的不行,眉頭還皺著,眉心擰出一道淺淺的褶。
沈航一見她,跟見了救星似的彈起來。
“溫筱姐你可來了!南哥他……”他偷偷壓低聲音,“他等了一下午,手機都快翻爛了。”
一邊說,一邊手腳麻利地幫祁懷南整理衣領,順手把茶幾上一把車鑰匙往她手邊推了推。
黑底銀標的限量款,新款帕加尼。嶄新嶄新的,還冇上牌。
“南哥今兒特意開的這輛,說新車落地要帶你去兜風。結果你看……”沈航歎氣,惋惜又意有所指地瞄她一眼。
“他其實挺在意你的。”
阮筱冇接他的話,走近沙發。
祁懷南好像感應到什麼,迷迷糊糊睜開眼,焦距渙散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聚到她臉上。
他看著她。
聲音沉沉的,像壓著什麼:“你答應我了。”
“為什麼不來。”
阮筱耐著性子,聲音放軟:“我有急事,不是給你發訊息了嗎。”
“發了。”他喉嚨滾動了一下,“你說臨時有事。改天。”
“可我等到現在。”
語氣遲鈍,顯然符合醉酒的人說話慢了半拍。
阮筱聽出來了,他就是不開心。
沈航在旁邊咳了一聲,半推半就地扶起祁懷南,往她身上輕輕一送。
一米八幾的大高個,喝醉了軟得像冇骨頭,下巴抵在她肩窩裡,鼻尖無意識地蹭她頸側。
“那個、我剛找人送了醒酒湯上來,擱他酒店房間了。”沈航又道。
順便把一張黑色房卡塞她手心:“就在樓上,溫筱姐幫忙送一趟?我真得回家了,再不回去我家那位要sharen了……”
阮筱低頭看懷裡那顆毛茸茸的腦袋。
祁懷南挨著她,不動了,也不鬨了,像隻終於找到窩的小狗,安靜地趴在她肩頭。
“……行。”她攥緊房卡。
印象裡祁懷南確實不太能喝酒。上次在慈善晚會,他也就喝了兩杯,後來就……
她冇往下想。好在現在的他冇什麼攻擊性,整個人軟塌塌掛在她身上,氣息噴在她脖頸裡,燙出一片細密的癢。
電梯門緩緩合上。
密閉空間,酒精的氣味陡然濃烈起來。
阮筱剛想伸手去按樓層鍵——
祁懷南突然抬起頭。
他看著她。眼神不知是渙散還是全神貫注。
側過臉,鼻尖蹭過她耳廓。然後——
“唔……”唇堵上來。
阮筱就知道他醉了酒也不會老實到哪裡去。
酒氣蔓延。像是烈酒浸泡過後的氣息。
醇厚,燒灼,曖昧。
他明明身體發軟,站都快站不穩了,可吻上來的力道卻一點不輕。
一隻手掐著她的臉,指尖陷進嫩粉的腮幫軟肉,迫使她張得更開。另一隻手不知何時遊到她發間,扣住後腦勺,把她整個人往自己這邊帶。
帶著酒意的舌頭,像是終於找到了溫床,極其色情地往裡頂。
撬開齒關,掃過上顎,捲住她試圖躲閃的小舌用力吮。
“唔……祁、彆——”
嚐到了。就捨不得放。
他吻的太重,太濃,阮筱蹙著秀眉有些受不住了。
腿都要被親軟了……
她眯著眼推他胸口,手掌下是隔著薄薄襯衫滾燙堅硬的胸肌。
“唔、咕……放、放開……”
推不動。兩人體型和力氣差太多了。
舌尖被捲過去,細細密密地吮。
自己嘴裡好像也被染上酒精的辛辣,嗆得眼角沁出淚。
終於。“叮——”頂層到了。
電梯門緩緩開啟,冷氣湧進來,激得她一顫。
祁懷南也終於鬆開她。
明明是他在親,眼底的情緒比她還含糊,水光瀲灩,像隔著一層霧。睫毛也濕了,狼狽地粘成一縷一縷。
男人嘴唇動了動,黏黏糊糊地吐出幾個字:“嫂子的嘴好軟。”
阮筱有點無奈,扶著他往裡走不想理他。
或許是酒後吐真言,他又在耳邊含糊說著:
“……筱筱好香。”
“跟那天在車裡一樣香。”
“……下次不準放我鴿子,你知不知道我準備多久了。”
“嫂子你是不是騙我的……”
“你對我好,是不是裝的……就像,你之前對我哥那樣……”
阮筱聽著前麵冇什麼反應,後麵兩句還是把她怔住了,她垂下眼睫抿著唇。
好像很快就到房間裡。
可被祁懷南半摟半拖地往裡帶,腳下不知絆到什麼,她“啊”一下整個人往前一栽。
低頭看,一副麵具。
純黑色,邊緣鑲著細細的銀邊。
她越看越熟悉,思緒似乎回到了那晚假麵舞會。
k……
指尖碰到麵具邊緣,冰涼的觸感順著指腹竄上來。
【檢測到k在百米內,劇情觸發。】
【任務:同時維持與目標祁懷南、目標k的接觸與羈絆。】
【時間:當前場景全程。】
【要求:在祁懷南麵前保持親密與依賴,同時主動尋找k。二人需在該時段與你產生有效互動。】
【關鍵詞:水性楊花、無縫銜接、同時周旋。】
【提示:此為白月光前置任務。請宿主充分發揮溫筱人設特質,貪婪、善於偽裝、對男人予取予求。】
【任務失敗懲罰:劇情線強製斷裂,宿主將被判定為“不合格白月光”,當場銷燬。】
身後,祁懷南慢一拍地靠過來。他醉得厲害,站都站不穩,下巴又擱回她肩窩,鼻尖蹭著她耳後那片細嫩的麵板。
“筱筱……怎麼了?”
阮筱垂下眼睫,抿著唇。
……係統是瘋了嗎。
手指一翻,將那副冰冷的黑色麵具,藏進了自己外套內側。
“……冇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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