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家路窄,竟然在這裏碰到前任了。」岑藝泫迅速轉過頭,用手遮住半邊臉,心裏默默祈禱對方千萬別注意到自己。
「你前任?說的不就是我嗎?」沈超逸明明心裏清楚得很,卻故意裝作不知道她指的是誰,彷彿除了他岑藝泫身邊再沒別人。
「在你之後,我其實還有一個。」岑藝泫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眼神躲閃,隨後不自覺地往那個方向瞥了一眼,隻見那個令人厭惡的男人已經朝著他們這邊走了過來。
「你還有別人?這事你是不是該好好跟我解釋清楚?」沈超逸的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這事說來話長,等迴家我再慢慢告訴你。」
「行,那就迴家說,我等著聽你一字一句講明白。」沈超逸用餘光注意到那個男人已經快走到他們桌旁,便適時停下了對話。
「藝泫,真巧啊,你也來這兒吃飯?」那男人語氣輕鬆,毫不客氣地就坐在了岑藝泫旁邊的座位上。
「嗯。」岑藝泫冷淡地應了一聲,明顯不想和他靠得太近,皺著眉頭向內側挪了挪。可對方卻誤以為她是在給他騰位置,居然也跟著往裏靠了靠。岑藝泫不耐煩地再次向裏移動,就在那男人準備繼續貼近時,被沈超逸一把攔住。
「小泫不太習慣和陌生人坐得太近。」沈超逸故意用親昵的稱呼,語氣裏帶著警告。
「你是誰?和藝泫是什麽關係?」那男人其實一進門就注意到了沈超逸,卻故意裝作沒看到他。
「你覺得呢?」沈超逸冷冷地反問。
「不過就是個相親物件而已吧。」那男人故意把手搭在岑藝泫肩上,動作輕佻,讓岑藝泫瞬間感到一陣惡心,她下意識地想要推開他的手。
「嗬。」沈超逸發出一聲冷笑,「你是眼瞎嗎?看不出來她討厭你?麻煩你把手拿開!」
「她討厭的是你才對吧!你到底是什麽人?!」被直接戳到痛處,那男人有些惱羞成怒。
「你管我是誰!之前我在台灣忙,沒空搭理你,才讓你隻受了點皮肉之苦,看來你是真沒長記性,可能還是我下手太輕了。現在我迴來了,你要是再敢纏著我女人,別怪我不客氣,小心我弄死你!」說完,沈超逸一把拉起岑藝泫,頭也不迴地走出了餐廳。兩人此刻已經完全沒了吃飯的心情,但又不能餓著肚子,隻好在路邊隨便找了家小吃店,簡單吃了點東西,然後一起迴家了。
就在岑藝泫去洗澡的時候,她的手機響了,沈超逸拿過手機一看是那個渣男,想也不想就直接接起了電話。
「藝泫你終於肯接我電話了!」渣男的聲音聽起來還挺高興。
「是我,小泫在洗澡,我不是和你說過嗎,別再騷擾她!」沈超逸現在心情很不好,恨不能現在就順著電話爬過去,把人再打一頓。
「這個時間點了,你怎麽還在她那?你們到底是什麽關係?」電話那頭的人開始有點激動。
「不是和你說過了嗎,她是我的女人!我最後再警告你一次,你要是再騷擾她,別怪我不客氣!」沈超逸結束通話電話,直接把那個號碼拉黑了。
第二天岑藝泫一下班就直奔超市,雖然心裏百般不情願,卻還是買了不少菜迴家。她原本一點也不想下廚做飯,但耐不住沈超逸軟磨硬泡了一整晚,又是撒嬌又是承諾洗碗收拾,岑藝泫實在拗不過他,最後隻好答應給他做一頓晚飯。
就在她站在廚房水槽前專心洗菜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岑藝泫下意識地以為是沈超逸忘帶鑰匙,便擦擦手,想也沒想就走到門口直接開啟了門。
然而站在門外的卻不是她期待的那個人,而是那個她前任渣男。岑藝泫頓時臉色一變,語氣生硬地問道:“怎麽是你?你怎麽來了?”
對方故作輕鬆地笑了笑,說:“剛好路過附近,就順便上來看看。”但實際上,他已經在樓下徘徊等待了很久,根本就是刻意蹲守,想親眼確認沈超逸是不是真的和她同居。
岑藝泫隻冷淡地“哦”了一聲,內心隻想讓他趕快離開,卻又覺得直接趕人不太禮貌,於是她便故意堵在門口,既不請他進門,也不主動搭話,希望他能自覺離開。
沒想到對方竟然得寸進尺,笑著反問:“不請我進去坐坐嗎?”這話讓岑藝泫更加反感。見她不迴應,渣男居然又陰陽怪氣地補充:“難道我現在連進去坐坐都不行了嗎?”說完,他竟然直接推開岑藝泫,強行闖進了房門。
一進門,他的目光就落在玄關處明顯屬於男性的拖鞋上,頓時冷笑一聲,語氣譏諷地說:“男士拖鞋?看來他真的住你這啊。”他邊說邊往裏走,語調愈發刻薄,“以前和我在一起的時候,裝得跟貞潔烈女似的,結果和這男的認識纔多久,就同居了?”
岑藝泫忍無可忍,指著門口方向冷聲道:“關你什麽事?請你出去!”可她話還沒說完,渣男就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一把將她推倒在沙發上。
他俯下身來,語氣輕佻地說:“不關我的事?那你讓別人上了,也順便讓我上上唄。”話音未落,他就整個人壓在她身上。岑藝泫試圖推開他,卻被他死死鉗製住雙手。
“放開!”岑藝泫沒有劇烈掙紮,但眼神徹底冷了下來——這是她真正發怒時的樣子。渣男不但沒鬆手,反而壓得更低,企圖強吻她。就在兩人距離越來越近的瞬間,岑藝泫猛地抬頭,用前額狠狠撞向他的鼻子。
“艸!”渣男痛罵一聲,抬手就扇了岑藝泫一記耳光。
岑藝泫卻冷笑一聲,語氣冰冷卻不帶一絲畏懼:“嗬嗬,有本事就來。不過我告訴你,要是真敢對我做什麽,我絕對不放過你!”
渣男抹了抹鼻血,猥瑣地笑道:“沒關係,隻要能得到你的人就行。”說著手就往她衣服裏伸。岑藝泫正蓄力準備再給他的鼻子來一記重擊,就在這時,門突然被開啟了。
“你們在做什麽?!”沈超逸的怒吼從門口傳來。他跟林景剛好迴來,一進門就看到這令人血氣上湧的一幕。沈超逸一個箭步衝上前,一把拉起渣男,照著臉就是一拳。他騎在對方身上連揍了好幾拳,直到林景上前把他拉開。渣男剛踉蹌著站起來,岑藝泫就上前狠狠扇了他兩個耳光。林景隨後一把拎起渣男,直接拖下樓去,並順手報了警。
“你有沒有怎麽樣?”沈超逸趕緊扶住岑藝泫,焦急地檢查她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放心!”岑藝泫話音剛落就不小心牽動了臉上的傷,疼得倒抽一口冷氣。
“這還叫沒事?!我要是再晚迴來一點,你怎麽辦!”沈超逸強壓著怒火,心裏悔恨剛才揍得不夠狠,恨不得立刻衝下去再補幾拳。
“真的不會有事的,我本來都算計好了,準備再給他鼻子來一下的,結果你剛好迴來了。”岑藝泫和那渣男身高體力相差不大,雖然平時不怎麽鍛煉,但她對自己還是有信心的,覺得自己不至於任人欺負。更何況,她心裏始終相信,沈超逸一定會及時趕迴來的。
「你這是嫌我迴來太早了?」沈超逸用舌頭頂了頂腮幫子,深呼吸著壓抑怒火。
「不是,還好你迴來了,謝謝!」因為這句話,沈超逸一下被哄好了,歎了口氣,起身去冰箱裏拿了冰袋過來。
「你為什麽給他開門,讓他進來?」沈超逸溫柔地把冰袋貼到岑藝泫臉上。
「我以為你迴來沒帶鑰匙,開了門才發現是他,可他那時已經進來了不肯出去。」岑藝泫接過冰袋,低著頭,看不到表情。
「你傻啊!」沈超逸還想說什麽,可看到岑藝泫的樣子就不忍心了,手一伸把岑藝泫抱在懷裏,「你不是還天天教小朋友,一個人在家,有人敲門要先看下貓眼,怎麽自己做不到?以後有人敲門記得先看一下,別再讓我擔心了。」聽到沈超逸的話,岑藝泫忍不住開始哭了起來,邊哭邊把鼻涕眼淚往沈超逸身上擦,哭了一會兒林景就打電話說不上樓了。
「我們出去吃吧。」被這麽一攪和,岑藝泫又沒了做飯的心情,沈超逸又吃不到岑藝泫做的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