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到了醫院。
我主動詢問,「李醫生,我湊夠手術錢了,什麼時候可以動手術?」
李醫生歎口氣,看我的眼神格外憐憫,「還得吃上半年,然後做個檢查,就可以著手準備手術了。」
李醫生欲言又止,「小姑娘,手術的錢,反而是次要的。你」
「你術後維穩的藥錢,準備好了嗎?這種病,做手術說難也不難,麻煩的是術後要終生吃藥。」
我點了點頭,「放心醫生,我心裡有數。」
李醫生不再說話,給我開了藥。
我拿著一大袋的藥。歎氣。
錢啊。
以前我最不屑一顧的東西。
還裝逼的說,「我不要很多的錢,我要很多很多的愛。」
真是恨不得給自己一腦瓜子。
裝貨。
現在好了吧。
真冇錢咯。
我提著一大袋東西,正要打車,身邊停下一輛邁巴赫。
車窗降了下來,露出陸煦那張漂亮的臉。
隻是頭上還貼著紗布。
陸煦熱情打招呼,「知意姐!」
熱情的好像我和他之間,從來冇有過任何齟齬。
我麵無表情看著他。
陸煦又笑眯眯道,「知意姐今天臉色不太好呢,是出什麼事了嗎?怎麼在醫院?」
陸煦喋喋不休著。
大夏天,頭頂大太陽,我站在路邊。
陸煦自己坐在車裡吹著冷氣。
這賤人,嘰裡呱啦一大堆,就是不說「你去哪我送你」。
嗬嗬。
見我臉頰泛紅,額上都開始冒汗。
陸煦這纔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體貼開口,「知意姐這是要去哪?我送送你吧。」
我死魚眼瞪他。
陸煦笑眯眯的看我。
冇有糾結,我果斷上了車,報上地址。
免費的車,不坐白不坐。
陸煦頻頻問我,「知意姐,你手裡的是藥嗎?」
「知意姐難道真的生病了嗎?」
陸煦像是在懊惱,「抱歉啊知意姐,我以為你是裝的呢。」
「畢竟知意姐,是慣犯了呢。」
「知意姐不會怪我誤會你了吧?」
我:
sjb。
陸煦又叭叭,「知意姐不會在心裡罵我吧。」
我翻了個白眼,不搭理他。
陸煦一個人自說自話,說得很開心,「知意姐生的什麼病啊?嚴重嗎?什麼時候能好呀?哎呀真讓人擔心呢」
我實在受不了他的聒噪,打斷,「絕症。」
「治不好了,要嘎了。」
「怎麼,你要給我買塊墓地嗎?」
陸煦一下子噤了聲。
好半晌,才幽幽開口,「這個玩笑不好笑。」
「你怎麼會死呢。」
「禍害遺千年呢,知意姐會長命百歲的。」
車內陷入沉默。
直到我下車,陸煦纔再次出聲,「知意姐如今,就住這嗎?」
他眼神晦暗不明,語氣也聽不出是在嘲笑還是譏諷。
我白了他一眼,禮貌道謝,「謝謝你好心送我回家。」
「不過我住哪,和你有什麼關係。」
說完,我噔噔噔跑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