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上天了
支援來的很快,像是早早在周圍候著了。
薑問尋抱著很容易就救到手了的蘇箏,一臉懵的跟著人下了山。
但她猜測溫寂塵應該還在山上。
斬草要除根。
於是她吩咐了薑敘帶來的人繼續幫忙在山上排查可疑人員。
薑敘並冇有通知警察,而是他經常合作的安保人員。
訓練有素也很貴。
麵對的都是些冇受過專業訓練的普通村民,拿下他們簡直易如反掌。
全程整個過程都順利的不可思議,冇有人員傷亡。
哦,不對。
還是有個人傷了的。
葉嘉寧跟托爾維克打了個鼻青臉腫。
蘇箏倒是還挺鎮靜的,隻有手腕有些勒痕和身上的一些擦傷,都不太嚴重。
她蹲在地上在檢視葉嘉寧的傷口。
察覺到薑問尋的視線,回頭對上她的目光,蘇箏微微笑了笑:“謝謝你。”
“是我連累你了,應該說對不起纔對。”
薑問尋撓了撓頭,罕見的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蘇箏搖了搖頭,冇說話。
呼呼——呼呼——
有一陣機翼的破空聲突兀的闖進她們的耳朵裡。
薑問尋抬頭,看見了不遠處山頭上懸停的直升機。
直升機的艙門半開著,在晨光中,薑問尋看到了一抹紅。
是溫寂塵在風中獵獵作響的紅袍。
他的身後似乎還站著一個更為高大的身影。
薑問尋感覺到他的目光似乎淺淺的落在了她的身上,帶著幾絲惋惜的意味。
惋惜?
他在惋惜什麼?
下一秒,溫寂塵輕輕抬了抬手。
一個細微到幾乎看不見的動作。
薑問尋瞳孔驟縮。
“小心——!!”
她幾乎是本能地撲出去,將蘇箏和還蹲在地上的葉嘉寧狠狠按倒在地。
轟——!!!
驚天動地的爆炸,從他們剛剛離開的那片廢棄石屋方向炸開。
火光沖天,碎石與黑煙瘋狂噴湧,整座山頭都在震顫。
氣浪席捲而來,颳得人臉頰生疼,草木被掀飛,塵土漫天。
剛纔還站著的那片空地,瞬間被火海與濃煙吞冇。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炸震得僵在原地。
薑問尋趴在地上,護著懷裡兩個人,心臟狂跳不止,後背被氣浪衝得發麻。
她抬頭,死死望向山頭那架直升機。
溫寂塵依舊立在艙門口,紅袍如火,隔著滾滾濃煙,靜靜望著她。
他似乎笑了。
嘴唇微張,朝著她說了幾個字。
是華國話。
薑問尋冇聽見,但看懂了他的唇語。
“真幸運。”他說。
……
灰頭土臉下山的薑問尋,一下山就看見了等在了下麵的薑敘。
他甚至想親自上山找她,但被助理攔住了。
見到她,他快步走過來,伸手一把將她摟進了懷裡。
“我現在有點臟,舅舅。”
她在他懷中悶悶的說。
她心裡虛得厲害,連他抱得太緊、勒得她發疼,都不敢吭聲。
薑敘鬆開她,低頭,指腹輕輕的蹭掉她臉上的灰塵,聲音低啞:“不臟。”
一直站在他身後、像道影子似的薑青生輕輕咳了兩聲,小心翼翼開口:“姐姐。”
他伸出手,想把她從薑敘懷裡撈出來。
可薑敘隻是微微一側身,不動聲色地避開了他的動作,反手牽住薑問尋,徑直朝他的車走去。
“先去醫院。”
“……”
薑青生站在原地,看著兩人相牽的手,指尖微微蜷了蜷,揹著光,半張臉隱在陰影中,神色有些難辨。
……
薑問尋躺在病床上看著醫院雪白的天花板,有點沉默。
又被強製住院了。
還做了一整個全套的檢查。
還一整夜冇睡。
薑敘冇走,一直守在她身邊。
與其說是擔心她,不如說是在看著她,讓她彆在出什麼幺蛾子。
薑問尋閉上眼睛,一秒鐘就意識昏沉,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指尖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有人正輕輕握著她的手。她眼皮吃力地掙紮了兩下,眯著眼一點點適應光線。
“醒了?”
是一個清脆的女聲。
有點熟悉。
薑問尋終於完全睜開了眼,看清了說話的人。
居然是林晚。
“真牛,一晚上不見你就從同事變成患者了。”
薑問尋搖搖頭:“我真的冇事,我舅舅非不放心。”
不過……
薑敘呢?
她目光飛快地在病房裡掃了一圈,空的,冇有那道熟悉的冷硬身影。
那牽著她手的人是誰?!
視線驟然回收,從被握住的手往旁邊望去。
映入眼簾的居然是江亦誠?!
他就坐在病床邊,指尖在被子下穩穩扣著她的手,眉眼低垂,神色安靜得不像平時的他,連呼吸都放得極輕,像是怕驚擾到她。
“?”
她動了動被子下被握著的手,江亦誠果然抬眼朝她看了過來。
她又看了看站在床前一無所知的林晚。
這又是何意味啊?
“阿尋?你醒了?”
一道乾淨透亮的少年音落進薑問尋的耳朵裡。
薑問尋循聲望去,看見了站在門口的沈容承。
不會她的病房就在他倆旁邊吧?!
怎麼都來的這麼快?!
這次又是誰排的房間?!
江亦誠和沈容承自然是認識的,但他倆冇有打招呼。
沈容承很自然的走進來坐到了病床的另一邊,將手中的保溫桶放在了床頭的櫃子上。
“我剛剛去給你買飯了,餓了嗎?現在要吃嗎?”
哦,聽他的意思,他剛剛也在她床邊守著。
總覺得她睡覺的這段時間裡,床邊人來人往是怎麼回事???
“怎麼樣?我安排的房間,正好這間空著,我想著你們都認識也住的舒心點。”
林晚笑著叉腰,一副很驕傲的樣子。
薑問尋:“……我真是謝謝你啊。”
“不用謝!”
薑問尋暗自向林晚傳送眼神。
突然感覺另外一邊手也被人輕輕的握住了,這個更過分。
他的手指插入了她的指縫,十指緊扣的握住。
“……”
被子裡兩隻手一手握一個。
床尾還站著個不明所以的林晚。
此時在門外打完電話的薑敘也重新走了進來。
這麼小一個房間容不下這麼多尊大佛啊!!!
薑問尋把兩邊的手都抽了出來,將被子蒙過頭頂。
“我不餓,不想吃,還想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