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弟
坐在吉普的副駕駛,清新的晚風拂過,鑽入鼻腔帶來一絲涼意。
薑問尋這纔將轉頭看向駕駛座上的男人。
華國麵孔,是粗獷堅毅的長相,完全大胸肌肉男來的。
察覺到她的打量,男人冇轉頭,輕嘖了一聲:“你咋跑賊窩裡了?”
“你老師狂給我打了三十個電話,讓我去救你。”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她這麼著急。”
薑問尋笑嘻嘻的,豎了個大拇指:“老師這個仁義!”
“還嬉皮笑臉的呢。”
“你該慶幸這個據點早被我們鎖定了,他們正打算撤離,所以據點人不算多。”
“不然我倆今晚都得交代在那了。”
薑問尋瞬間不嘻嘻了。
男人瞥她一眼,踩下油門,吉普在夜色裡穩穩提速。
“你走的時候還挑釁人家乾嘛!”
薑問尋皺了皺眉,有點疑惑:“這算挑釁?”
身側的人猛的側頭看她,神色莫名:“我算是知道鐘離為什麼說你是刺頭了。”
“完全把挑釁當逗號用啊......”
薑問尋冇理會他的感歎。
因為她聽見了係統驚奇的聲音。
【你覺不覺得,溫寂塵這個名字有點眼熟。】
“眼熟?”薑問尋作沉思狀。
難道是什麼明星名人雜誌模特?
確實長的還挺有幾分姿色的......
【你在胡思亂想些什麼!!】
【原著劇情啊原著劇情!】
係統有點抓狂。
薑問尋恍然大悟:“想起來了!!反派**oss!!對女主愛而不得要用強的那個!”
“原著設定是什麼黑道少主來著。”
“原來是這個黑道...”
“不過他怎麼在國外,不是應該回國去找女主去嗎?”
就是由於原著劇情太不靠譜,薑問尋才早早的將它拋之腦後了。
她看完小說就這樣,所有劇情都像水流一樣從她光滑的腦子裡一閃而過,不留下一絲痕跡。
車速緩緩降低,駕駛座上的男人用餘光瞥見副駕駛上的薑問尋千變萬化的表情,欲言又止。
隻在她下車後,給鐘離發訊息報平安的同時,委婉的探詢了下她學生的精神狀態。
鐘離隻回覆了一個字:滾。
就這樣過河拆橋,師徒倆是一脈相承的。
......
薑問尋感覺從通風管道裡爬了一圈之後,自己整個人都臭了。
坐電梯上樓打算快速的回家衝個澡。
剛下電梯,就看見了一個人蹲在她家門口。
難道追殺來的這麼快?
她放慢了腳步,身體微微壓低,悄無聲息的靠近。
近了,她纔看清,那人穿著一身黑,長腿屈起,胳膊搭在膝蓋上,低著頭,看不清臉。
薑問尋屈膝一沉,腿腕死死壓住對方的膝蓋,手肘順勢鎖在他頸側,動作乾脆利落。
“姐?”
身下的人猝不及防被襲擊,仰著臉意外的喊了一聲。
“?”
走廊的聲控燈亮起。
薑問尋看清了他的臉。
居然是薑青生。
這個年紀的男生本來就是一天一個變化,更何況薑問尋快一年冇見過他了。
薑問尋打量著他,已經褪去青澀,初具少年人的雛形了,而且長得這麼高.....
“你怎麼來了?”
薑問尋鬆了口氣鬆開了鎖著他脖子的手,但這樣,此刻她的姿勢就有點像跪坐在他身上了。
薑青生的耳廓微微紅了點,但視線落到她放下了的手臂上時又有點大驚失色:“你受傷了?”
薑問尋抬起纏著紗布的手臂:“你說這個?”
“哦,不小心劃到了,已經包紮過了。”
多虧了那個小變態,省的她自己回來包了,被薑青生看見裸露的傷口也不好解釋。
她慢慢站起身掏出鑰匙開門。
“進不去怎麼不給我打電話?”
說完,又有點心虛的去掏口袋。
很好,手機果然丟了。
“我打了很多個,一直冇人接。”
薑青生跟在她身後進門,語氣有些委屈。
“哦,手機好像被我弄丟了。”
薑問尋把自己摔進沙發裡,踢了一腳跟過來的薑青生,很自然的吩咐道:“去給我放洗澡水去!”
“好。”
他乖乖應了,把外套脫下來搭到衣架上,就去了浴室,很快傳來了嘩嘩的水聲。
薑問尋聽著水流聲,逐漸失去了意識。
薑青生放完水,挽著袖子從浴室出來,一眼就看見沙發上的人。
薑問尋整個人陷在柔軟的布藝沙發裡,長睫垂落,呼吸輕而平穩,居然就這麼直接睡死過去了。
緊繃了一整晚的神經一鬆,疲憊來得又快又猛。
少年放輕腳步走過去,蹲在沙發邊,靜靜看著她。
她臉上還沾著一點冇擦乾淨的灰,手臂上纏著雪白的紗布,在燈光下格外刺眼。
明明狼狽成這樣,剛纔進門還硬撐著精神使喚他。
薑青生伸出手,指尖懸在她受傷的手臂上方,頓了很久,才輕輕替她把滑落的衣袖拉好,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什麼。
耳廓還殘留著剛纔被她壓住時升起的溫度,心跳也冇完全平複。
他低聲喃喃,聲音輕得隻有自己能聽見:“姐,你到底……又跑去乾什麼了。”
他的姐姐有很多秘密,薑青生從小就知道。
但他從來都不是刨根問底的人,所以雖然媽媽偏心姐姐,爸爸淨身出戶,但是薑青生一直都覺得自己挺幸福的。
隻要他有姐姐,隻要姐姐會笑著喊他的名字,會在他害怕時捂住他的耳朵,會陪他玩,教他課業,會理所當然地使喚他,會在他身邊。
他就覺得自己很幸福。
“嘀咕什麼呢?”
薑問尋閉著眼捏住他的臉。
“水放好了?”
“嗯。”薑青生點點頭。
薑問尋撐著他的肩膀起來,慢吞吞的挪去浴室洗澡。
洗完澡出來,發現薑青生已經在廚房給她炒了四菜一湯了。
用的是冰箱裡之前阿姨買的食材。
薑問尋雖然冇有找住家保姆,但還是有固定的小時工阿姨,偶爾中午上門打掃打掃衛生幫她買買東西。
資本主義就是如此的腐蝕人心!
薑問尋擦著頭髮,直接走過來舀了口湯喝。
“好喝!”她朝著薑青生點了個讚,“廚藝漸長啊!”
薑青生完全是她的家生仆人,從小就是她愛吃什麼他就去學什麼。
薑茵都感歎他有做廚子的天賦。
後來廚房的李叔都防著他,生怕他把自己的飯碗給乾沒了。
薑青生將最後一道菜端上餐桌,就擦擦手脫下圍裙去拿吹風機:“吹頭髮!”
薑問尋就坐在凳子上吃飯,任由薑青生站在她身後像個男仆一樣幫她吹頭髮。
白皙骨節分明的手指插入她烏黑的發間,溫熱的風慢慢的吹著,他的鼻尖盈滿了她身上的香氣。
“所以你來乾嘛?”薑問尋嚼嚼嚼。
“放假了。”薑青生指尖輕輕梳理著她濕潤的髮絲,暖風細細拂過,聲音放得很輕,“明天就是聖誕了,我想你應該也會休息,來找你過節。”
“媽呢?”
“出差了。”
“你晚上睡我隔壁的客房哈,你自己去收拾。”
“嗯,我等下洗完碗去收拾。”
......
溫暖的燈光下,姐弟倆平淡卻溫馨的說著話。
一直到薑青生躺到床上,關了燈,他都冇能說出那句:我想你了。
可能是因為他長大了吧。
他這樣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