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歡作樂
暗湧酒吧,包廂。
薑問尋看著眼前這一排穿著清涼的男人,昏暗的燈光有點難以看清長相,她站起身將氛圍燈關了,開了照明燈。
一瞬間,包廂內天光大亮。
“大小姐,看看,我們這排名前十的。”段知夏笑著給她介紹,像個龜公。
一群男人乖巧的一字排開站著,薑問尋從頭挨個走到尾巡視了一圈。
確實還不錯,都長的有幾分姿色,各種風格都有,甚至有長相清俊禁慾係的,但是穿著鏤空的上衣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有種良家男誤入風塵地的既視感。
不過......
“怎麼排名前十隻有九個人?”薑問尋站定在了站在隊伍最邊上的段知夏麵前,想大喊你怎麼數數的!
“?”段知夏低下頭看著站在他麵前的這個女孩,麵上露出了純然的疑惑,“我不是人?”
“......”薑問尋這纔將目光放到了他的臉上,打量起來。
之前一直冇注意到,他確實有一張不俗的臉,是她身邊少見的容易招蜂引蝶的型別。芙蓉麵,桃花眼,五官精緻,確實很適合當男模。
薑問尋朝他豎了個大拇指:“你還真是身兼數職!”
“冇辦法,生活不易。”他假笑了一下,“怎麼樣,有看上的嗎?”
薑問尋又從尾到頭重新看了一遍,然後伸手想驗驗他們的腹肌,但還冇觸碰到就被一隻手給逮捕了。
“不是說摸都不摸的嗎?”
薑問尋無言的瞪了他一眼,但也確實是聽話的把手收了回去。
倒是站在旁邊的幾個被叫過來的男模麵麵相覷的互相交換了幾個眼神,有點驚訝的樣子。
“那就,你,你,還有你,留下來,其餘人就先散了吧。”
薑問尋點了一個淡顏清純係的,點了那個她覺得很禁慾係的良家男,最後手指停在了段知夏的麵前。
其餘人依次離開了,門外送酒的服務生敲了敲敞開的門,將薑問尋剛剛點的酒水送了進來。
薑問尋坐到了沙發上,拍了拍身邊的座位,朝剩下的三個人揚了揚下巴。
“坐啊,還杵在那乾嘛?”
“會服務客人嗎?開酒。”
段知夏看著明明一臉稚嫩卻匪裡匪氣坐著,作出一副流氓像的女孩,忍不住笑了出來,然後依言坐到了她的身邊,伸手將桌子上的一瓶紅酒哢噠一聲開啟。
另外兩個人也依次坐到了她的另一邊,薑問尋轉身問他們:“你們叫什麼名字?”
“大小姐,我叫寧春。”寧春抬眸,很乖的回覆。
淡顏係清純男也有個相對清純的名字。
“林降。”
禁慾良家男就比較矜持了,隻朝她略微頷首回了兩個字。
薑問尋抬手接過段知夏倒的紅酒,遞到寧春的麵前:“喝吧,彆浪費了。”
“是。”
她發現寧春的回覆也很有水平,是一個‘是’字,不是同意,而是遵命的感覺。
他仰起頭露出纖細白皙的脖頸,喉結上下滾動,將高腳杯中的紅酒一飲而儘,喝的時候還冇有移開視線,而是直勾勾的盯著她。
“......”哇塞,一股狐媚子勁。
林降安靜的坐在旁邊,對寧春的動作輕微的皺了皺眉。
薑問尋又倒了一杯,站起來走到林降的麵前。
林降會意,也伸手想接過來喝掉。
薑問尋卻手腕一動,避開了他伸過來接酒的手。
“這麼乾喝多冇意思。”
一隻手掐住他的下頜逼坐著的林降抬頭直視她,“我餵你喝。”
話音剛落,她就強勢的捏著他的臉逼他張開嘴,將杯子裡的酒儘數倒入他的口中。
似乎冇有預料到薑問尋會突然發難,而且這小姑孃的手勁兒真挺大的,林降被強灌了一杯酒,吞嚥不及時,暗紅色的液體從嘴角劃過下頜,淌進了本就因為穿著清涼而若隱若現的胸肌上,留下一串紅色的痕跡。
“咳咳咳。”他被嗆的咳了幾聲,麵頰泛起紅暈,“你乾什麼?”
薑問尋輕輕嘖了一聲,有點懂為什麼人人都愛救風塵了,一臉被強迫的美人確實讓人內心升起想捉弄又想保護的**。
“請你喝酒啊。”薑問尋一臉無辜。
剛想再灌第二杯,手腕就被身後伸過來的骨節分明的手抓住了,被人輕輕往後一帶,薑問尋又坐回了沙發上她原本的位置。
以為又要被管教,薑問尋有點不耐的回頭,就看見段知夏眨了眨桃花眼,紅唇微張,問她:“不餵我喝嗎?”
“......”
喂喂喂!
薑問尋挨個給他們餵了一圈的酒,都給她喂累了,感覺自己不是來尋歡作樂的,是來當鳥媽媽給嗷嗷待哺的鳥孩子們餵食的。
她將手中的酒杯重重的放到桌麵上,坐下來從放到一邊的包裡掏出一個平板,然後問旁邊已經喝的臉頰紅紅的段知夏:“這裡wifi密碼多少?”
“?”
段知夏已經頭有點暈了,被她問的有點懵,下意識的報了串數字。
薑問尋連上網,把今天老師留的作業找出來,拿起筆在平板上寫寫畫畫起來。
做任務,做作業,兩不誤,她真是機智。
“......”
被她輪流灌了兩瓶酒的三個人都有點沉默了,就這樣圍著她,看她蹲在酒吧的包廂裡寫作業,平板的光幽幽的照在她認真的臉上,讓她與周圍的環境顯得格格不入。
薑問尋咬著筆頭皺著眉看著題冥思苦想,說實話,初二的題目對她這個距離離開九年義務教育已經過去了二三十年的人來說,已經有點難度了,尤其是啟明國際學校還實行的精英教育,還會佈置一些競賽題,她看著這道數學題遲遲不知道如何下筆。
“這裡,做個輔助線。”
一根白皙纖長的手指伸手在她的題目上點了點,薑問尋順著手的方向抬眸,看見了段知夏的漂亮臉蛋。
“你會做??”薑問尋眼睛有點微微發亮的看著他。
“嗯。”他輕輕嗯了一聲,又補充道,“我在京都大學上學,而且我家裡也有個和你差不多大的妹妹。”
哦,懂了,好賭的爹,生病的媽,上學的妹妹和破碎的他。
怪不得一開始對她這麼有管教欲。
不過薑問尋對探聽彆人的私生活冇什麼興趣,隻是將平板朝他那邊移了移,一臉渴望的看著他:“能幫我做嗎?”
“??”
“我可以教你,但是直接幫你做,是不是太過分了?”
薑問尋看了眼螢幕右上角的時間,很誠懇的說:“不過分,我等會兒有點事,我可以加錢。”
段知夏還想說什麼,就被另一邊伸過來的手打斷,林降接過她的平板,自然的說:“我和他是同學,我也可以幫你做。”
冇空去探究他們為什麼下海還同學組團,薑問尋把平板和筆都一把塞到林降的懷裡,“謝謝你,你真是個好人,那你先幫我做會兒,我一會兒回來。”
然後就急匆匆的出了包廂。
寧春:“......”
你們清高,都會做作業,就他九年義務教育漏網之魚。
“你真是墮落了,替初中生寫作業?”段知夏斜睨了眼真的接過平板在看題目的林降,語氣不明。
林降頭也冇抬:“她給錢了。”
“你幫她寫,她就什麼也學不到了啊。”段知夏語重心長,彷彿在譴責他溺愛孩子。
“這不是我們該關心的。”林降語氣淡淡的,“她不是你的妹妹,聖父的味道收一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