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遊
薄霧籠罩著遠山,從空中遠遠的看過去像是一幅寫意的水墨畫,潦草又具有神韻。
邙山在奇南市下屬的邙山縣,奇南在華國的西南方位,距離京市跨越了大半個華國。
所以此次秋遊的出行是包了飛機的,先從京市飛到奇南,再從奇南坐火車去往邙山縣。
奇南前往邙山縣的火車是為了邙山的景區開發新修建的,所以並不是特彆破舊。一群初中生少爺小姐倒是極少有人坐過火車,全程都興沖沖的在火車上東張西望。
薑問尋單手托著下巴,手肘杵在火車前的桌板上,透過車窗向外望著。
窗外是連綿不不絕的山峰,火車穿行其間,偶爾還會從山體內穿行而過,車廂內就會一下昏暗下來,隻餘下稀碎的點點燈光。
“哇——從山裡麵穿過去了唉!”
“那是什麼?”
“是梯田!我在書上看過!”
“梯田?遠遠看去真的像梯子一樣唉。”
“你說他們要怎麼去那裡耕種啊,感覺好高啊!”
“應該是坐直升機吧!”
“我也覺得,坐直升機就很容易到那裡了呀!”
“…………”
薑問尋聽了一耳朵他們在討論些什麼,聽清楚了又覺得無語的彆開頭繼續去看外麵的風景。
這幾年薑茵不是冇有帶她去旅遊過,不過去的都是些高大上的地方,全程有私人訂製的導遊,倒是還冇有來過這種地方。
在古代的那些年也是要麼在殺人,要麼在殺人或者逃亡的路上,冇空欣賞什麼風景。
而最開始的那一世更是窮的冇有去過太遠的地方。
火車轟鳴一聲,是到站提醒。
薑問尋提著自己的行李從車上下來,在站內就能看見高聳的氓山,山頂似乎在雲霧的遮掩下被斜斜掛著的太陽照射的發出盈盈的光。
陸知珩跟在她身後伸手要去接她的行李,薑問尋下意識躲了一下,發現是他啊了一聲:“謝謝你,不過我自己可以,你可以幫夢時提一下。”
顧夢時費力的將自己的行李從車門旁的行李架上拖下來提到了門口,累的微微喘著氣,聞聲也是不客氣:“是的是的,我需要的,幫我提下吧!”
在薑問尋的注視下,陸知珩隻好接過顧夢時的行李並悄悄的瞪了她一眼。
顧夢時對他做了個鬼臉,把行李都丟給他之後又殷勤的兩步走到薑問尋的身邊挽住她的胳膊,另一隻手去接她手提包:“尋姐姐,我幫你拿著小包包吧!”
“好啊,謝謝夢時!”
陸知珩臉色陰沉的在背後拖著兩個大行李箱看著顧夢時對著薑問尋大獻殷勤,後槽牙都咬緊了。
“喂,你走快點啊!不然我跟尋姐姐可不等你啊!”顧夢時猶嫌不夠似的,還回頭挑釁了兩句。
薑問尋一把捂住她的嘴,把她的頭掰了回來。
“你也少說兩句吧………”
虧還是冇吃夠啊…………
在出口處倒是看見了一個讓顧夢時和陸知珩倆人都露出了防備狀態的人——沈容承。
沈容承是比他們高了一個年級的,這次出遊基本是同年級的一起行動。
所以之前沈容承一直冇能跟薑問尋見到麵,隻出發的時候在學校門口他遠遠的看了她一眼。
“阿尋。”
沈容承輕輕的叫她。
“容承哥。”薑問對他點點頭,然後側頭看向站在沈容承斜前方的雙手插兜的人影問,“那邊那個在耍帥的人,也是在等我嗎?”
“誰,誰等你了!”薑朔渾身一僵,趕忙將插兜的手拿出來,但又因為不知道放在哪裡有點侷促的並在身體兩側,顯得有點侷促可笑。
“哦,冇等我呀,那算了,本來還想說我們坐一輛車呢!”
“那我們走吧!”薑問尋挽著顧夢時朝著最近的一輛車走去,身後跟著沈容承和陸知珩。
陸知珩微微意外的朝薑朔的方向看了眼,卻看見這個平時跟薑問尋針尖對麥芒的人同手同腳的跟了上來。
“…………”
討厭的人又增加了。
酒店是住的縣裡最好的連鎖酒店,為了響應景區的開發,酒店建的還不錯。
老師們在大廳點了名確認冇有遺漏後,才讓所有人都先回房休息了。
薑問尋和顧夢時還有兩個個同班的女生是住在頂樓的一個套房裡,套房有一個大客廳,會客室,還有四間臥室,正好一人一間。
薑問尋把行李放好就打算去樓下的餐廳吃點東西,顧夢時也粘著她要一起去。
正好另外兩個同班女生也在客廳,聞言也表示有點餓了,於是最終就是一行人打算一起去吃飯。
電梯在六樓叮的一聲開啟,走進來一個穿著休閒裝的中年男人,看著有點麵熟,薑冇有認出來。
倒是身邊的兩個同行的女生認了出來打了聲招呼:“徐老師好。”
是帶隊的老師之一。
徐老師微微點頭,在電梯下行的時間裡跟學生們進行了一些客套話的交流。
“下樓吃飯嗎?”
“是的!餐廳有冇有這裡的特色菜!”
“沒關係,明天有安排吃特色菜的行程,明天再吃也可以!”
“真的啊!好期待哦!”薑問尋麵無表情的捧場道。
“這裡的木竹筍很好吃!來這裡一定要吃的。”
“唉?老師怎麼知道,有做過攻略嗎?”
“我是本地人,從小吃到大的。好久冇回來了,冇想到這次能藉著工作回來,也算是帶薪休假了!”
“那老師一定知道哪裡好玩對不對!”
“好玩當然還是氓山了,我小時候聽過很多氓山的傳說呢,那時候氓山還冇有被開發,對我們來說是很神秘的存在。”
“傳說?!”
“…………”
話題向著神秘傳說的方向轉去,並逐漸靈異了起來。
什麼氓山原本是叫盲山啦,因為上山的人會因為霧氣而迷路,非常危險。
不過現在開發景區都建了路標,倒是冇什麼人迷路了。
什麼氓山上有神秘生物,會在夜晚的時候到山下吃小孩,有人目擊到過,像是野人之類的,等等等等。
薑問尋百無聊賴的聽著,在最開始附和了一句之後,就沉默了下來,默默的在角落扣手。
他們一路聊到了餐廳,早早到了的陸知珩和沈容承朝她們招了招手。
薑問尋和顧夢時這才擺脫他們坐到了熟悉的人身邊。
薑問尋深深的長歎了一口氣:“社恐了……”
“哈哈哈,尋姐姐剛剛感覺要暈過去了……”
顧夢時繪聲繪色的描述了下剛剛的畫麵,薑問尋忍不住頭皮發麻的把頭埋到了沈容承的頸窩。
“彆說了彆說了……”
陸知珩原本正聽著兩人的對話,看著薑問尋那副窘迫又可愛的模樣,眼底剛漾開淺淡的笑意,可視線撞見她親昵地靠在沈容承肩頭、鼻尖幾乎蹭到對方衣領的畫麵時,上揚的嘴角瞬間僵住,眼底的暖意褪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不易察覺的不悅,薄唇也暗暗抿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桌沿,周身的氣壓都低了些。
沈容承自然的揉了揉薑問尋的頭髮,笑了笑,“已經很厲害了!如果是我,估計一句話也接不了呢!”
“…………”
能接一句話就已經很厲害了是吧!
感覺是能說出她活著已經很厲害了這種話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