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結局
薑敘那邊動作很快。
冇過多久,薑問尋就收到了鐘離的簡訊。
仁義導師:[溫寂塵要見你。]
薑問尋:[他要見我我就要去見他?]
薑問尋:[到底誰是罪犯?]
仁義導師:[見不到你他什麼也不肯說。]
仁義導師:[請這位群眾配合下我們的工作。]
薑問尋:[……]
行吧。
薑問尋最終還是答應了鐘離,去到了審訊溫寂塵的地方。
他是被單獨關押的,並不在普通的拘留所裡,而是一間隔音極好,光線偏冷的密閉審訊室。
推門進去時,男孩正安安靜靜地坐在椅子上,雙手被約束在身前,卻不見半分狼狽。
他的頭髮似乎長長了些,長髮垂落,遮住大半眉眼,隻露出一截線條乾淨的下頜。
聽見動靜,他緩緩抬起眼。
“你來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一寸寸描摹過她的五官。
他彷彿是第一次見她一般,眼睛裡充滿了對她的驚奇。
他看向站在薑問尋身後的鐘離,皺了皺眉:“我要和她單獨說話。”
鐘離咬了咬牙,視線對上薑問尋的眼睛,在征得她的同意後才退了出去。
走之前還指了指旁邊的單向玻璃警告他道:“少耍花招啊,我就在玻璃後麵看著你。”
門被合上,密閉空間中隻有他們兩個人。
薑問尋在他對麵審問位的椅子上坐下來。
“說吧。”
“費那麼大勁要見我,要對我說遺言?”
“還是打算痛哭流涕祈求受害者原諒以求得減刑?”
“死心吧,你應該百分百是死刑了。”
溫寂塵冇有立刻回答。
他隻是微微偏著頭,安安靜靜地看著她。
審訊室的冷光落在他臉上,襯得那雙眼越發清淺透明。
良久,他才輕輕開口,聲音很輕,卻清晰地落在這安靜得可怕的空間裡。
“我隻是想確認一件事。”
薑問尋抬眸,眼底冇有波瀾:“什麼事?”
溫寂塵看著她,唇角極輕地彎了一下。
“是不是你,通報的我們的地點。”
“或者說,你是不是也……”
他頓了頓,目光驟然收緊,一字一頓,輕得像耳語,內容卻讓薑問尋的心臟重重一跳。
“記得上一次死亡的事。”
薑問尋眉心突突直跳,心中不停的呼喚係統:“!!!你最好能給我個解釋!!!”
“怎麼回事!!!”
“怎麼一個二個都能記得??!!”
係統被她吼得一哆嗦,立刻彈出一串慌亂的電子音,帶著明顯的卡頓和心虛:
【不是,本來重啟的能量就是一次比一次弱的!】
【更何況你之前使用時跟你麵對麵的是一個無關痛癢的npc。】
【喬清淮和溫寂塵,一個是小說男主,一個是反派**oss。】
【本身能被世界意識選中成為這兩個角色的,基本都是心性堅定,精神能量很強的人。】
【而且當時重啟的時候他倆都在第一現場,對他倆的衝擊都很強。】
【不過剛反應過來的時候大多數人應該都會當成是一個顯得很真實的夢境而已。】
【大概是你未卜先知的行為引起了他的懷疑。】
薑問尋:“怎麼,你還要倒打一耙怪我咯?”
【那不能,那不能……】
係統賠笑道:【你就死不承認就行了。】
薑問尋當然冇打算承認。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溫寂塵卻像是已經得到了答案。
他微微前傾身體,約束帶在手腕上勒出淺痕,目光緊緊的盯著她。
“還是說……”
“本來就是你,回溯了整個世界的時間線?”
薑問尋:“……”
真的很討厭跟聰明人說話!!!
她身子微微後仰,避開了他的靠近。
“如果我有那麼神通廣大,那我應該第一次見麵,就殺了你。”
溫寂塵望著她,那雙清淺的眼睛裡冇有意外,冇有憤怒,反而慢慢漾開一絲極輕的笑意。
“無論是不是你。”
“都可以證明,你一定是這個世界上最獨一無二,最特彆的人。”
審訊室的冷光落在他臉上,明明是階下囚,他卻像在對著神明低語。
薑問尋冷笑了兩聲:“如果這是你的遺言,那我收下了。”
“我冇空在這裡聽你講一些瘋話。”
“如果冇有彆的有用的要交代了,那我現在就走。”
薑問尋站起身,椅子在地麵劃出一聲輕響,態度冷硬,冇有半分商量餘地。
溫寂塵歪了歪頭,語氣中微微帶著點笑意:“嗯……”
“我知道你的目的是什麼。”
“我可以告訴你一些有用的資訊。”
“比如,上一輪,動手的不隻是我們……”
“還有一個你意想不到的人。”
他微微頓住,看著她驟然望過來的眼神,像貓捉到了獵物,慢悠悠地丟擲條件。
“但你,可以用什麼來交換這個資訊呢?”
薑問尋的手指猛地抓緊了座椅扶手,指節瞬間繃得發白。
“你想要什麼?”
他慢慢抬起被約束帶勒住的雙手,輕輕抬了抬下巴,指尖虛虛點了一下自己的唇瓣。
聲音輕得像一陣風,說出的話卻像在死寂的審訊室裡投下了一枚炸彈。
“一個吻。”
“這應該算遺言吧。”
薑問尋用看變態的眼神看著他:“?”
“你瘋了?”
“你這算是挑釁還是侮辱?”
溫寂塵卻隻是定定的看著她:“我認真的。”
他的視線掃過審訊室正對麵門上掛著的時鐘。
“在這?”
薑問尋轉頭看了眼旁邊的單向玻璃,後麵全是盯著的人,鐘離的視線恐怕都要把這裡戳穿了。
“對。”溫寂塵點點頭。
薑問尋閉了閉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暴躁的一腳踢開隔在兩人中間的桌子,掐住他的下巴彎下腰。
溫寂塵甚至下意識地微微抬首,閉上了眼,長睫輕顫。
唇瓣輕輕的觸碰,一觸即分。
她剛要鬆開手直起身,開口逼問,手腕卻突然被他攥緊。
少年仰頭,毫無預兆地追上來,在她下唇狠狠的咬了一口。
“嘶——”
薑問尋直接下意識反手甩了他一巴掌。
溫寂塵被打得偏過頭,一縷碎髮垂在頰邊。
嘴角很快泛起一絲淡紅,不知是她的血,還是他自己的。
他輕輕舔了一下唇角,將那抹血漬吞入口中。
他抬眼又看向了審訊室牆上的時鐘,低聲笑了起來:“這一次,你應該還是無法成功。”
“就是不知道。”
“我的神明小姐,你還能不能施展第二次神通。”
薑問尋右眼皮忽的一跳,口袋裡的手機振動起來。
是薑青生。
接通,對麵傳來薑青生略帶哭腔的聲音:“姐,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