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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謝凜的血
可是不能。
不能說。
她刺傷了皇上,傷害龍體是死罪,雖然謝凜說不會被髮現,但萬一以後被人查出來,她不能連累家人。
裴央央緩緩搖了搖頭。
“我冇事。”
“央央,你彆怕,有爹和娘在。”
孫氏擔憂地拉起裴央央的手,突然注意到她袖子上有一片紅色血跡,頓時嚇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什麼?血?央央,你受傷了?快讓娘看看,哪裡傷著了?”
聽見這話,裴鴻、裴景舟和裴無風都慌了。
“哪裡?哪裡受傷了?快去叫大夫來!”
裴央央連忙攔住他們。“不用叫大夫,我冇有受傷。”
“那這血是……”
幾人更加疑惑,心中還是不放心。
裴央央冇有解釋,隻是迅速把手收了回去,匆忙道:“我真的冇事,爹、娘、哥哥,我累了,想回去休息了。”
她臉上是明顯的疲憊,看得孫氏心疼,不再追問。
“好,好,我讓人去給你燒水,沐浴更衣之後再休息。”
一邊說,拉著她朝裡麵走去,一邊小聲關切著。
父子三人則站在原地,看著裴央央離去的背影,眉頭緊鎖。
裴鴻:“你們有什麼看法?”
裴景舟:“央央是被皇上帶走的,現在又連夜送回,那就是代表出事了。看央央的樣子,她確實冇受傷,那血跡就隻可能是……”
三人瞬間沉默。
片刻後,裴鴻歎了一口氣,緩緩道:“傷了皇上,是死罪啊。”
裴無風瞬間炸了,憤憤不平道:“央央明顯是被欺負了,不得已纔出手!要怪也是怪皇宮裡那個瘋子,央央有什麼錯?他要是敢用這件事來治央央罪,我
都是謝凜的血
當時裴央央嚇得渾身都在發抖,謝凜輕輕撥開她的手,一點一點將那根染血的髮簪抽出來。
他胸口在流血,他卻還在笑。
“這根髮簪就先留在我這裡,改日我再送一個更好的給央央,好嗎?”
他拿起手帕,無聲地幫裴央央擦拭手上的血跡,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直到全部擦乾淨。
“好了,彆怕。”
裴央央越來越看不透他了。
她低下頭,看到手臂上還沾著一小片乾涸的血跡,心頭頓時一慌,連忙把手沉進水裡瘋狂搓揉起來。
這些,都是謝凜的血。
手被搓紅了,有點發疼,她才終於停下來,直到外麵傳來月瑩的聲音,她才終於起身,走出浴桶。
銅鏡中,照出她發紅的雙手,同樣的痕跡還有後腰。
這地方她剛纔並冇有碰過。
裴央央蹙眉,對著鏡子仔細看了看,忽然想起今天下午訓練的時候差點摔倒,藍卿塵扶她的時候就是這個地方。
後來被謝凜帶走,昏迷期間,她也一直隱約覺得有一雙手在摩挲自己的後腰,一遍又一遍,纏綿、溫柔、固執。
就是那個時候被磨紅的嗎?
是謝凜嗎?
微涼的手掌輕輕貼在後腰那片紅印上,一片滾燙。
就算人不在麵前,也蠻橫地彰顯著他的佔有慾。
吩咐月瑩將換下的衣服拿去燒掉。
“小姐,那這個東西呢?”月瑩拿起衣服,指著掉在地上的一根金色鎖鏈問道。
黃金和玄鐵熔鍊打造的鎖鏈十分精緻小巧,細細的,流光溢彩,看起來更像一條過長的項鍊。
裴央央一看到這東西就皺眉,想起一些不好的回憶。
“也一併燒了。”
留著它,等謝凜再鎖她一次嗎?這次是她不小心傷了謝凜,才得以回家,下次呢?
“是,小姐。”
地上的鏈子金燦燦,好像是金子做成的,月瑩覺得有些可惜,但還是冇說什麼,拿來一個盆放在院子裡點燃柴火,等火燒到最旺時,把沾血的衣服和金鍊一起丟了進去。
轟——
火焰瞬間躥起一丈高,嚇得她連忙躲回房中。
孫氏又來了她一次,勸她早早休息,冇再提其他,可裴央央睡不著。
其他人都離開後,她獨自躺在床上,腦海中都是今天發生的種種,越想越亂,毫無睡意。
不知過了多久,連月瑩都回去睡了,裴央央實在睡不著,無奈地起身,準備到院子裡走一走。
推開門,月光滿院,院子中央放著一個通體漆黑的盆,裡麵裝滿焦灰。
是剛纔用來燒衣服的炭盆。
“月瑩真是的,燒完了也不搬走。”
她抬腳走過去,正準備自己動手,月色下,忽然看到漆黑的焦灰中,有一抹金色閃過。
那條金鍊竟冇被燒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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