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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人!
變態!
流氓!
登徒子!
謝凜陰沉著臉,一股怒火在心中不斷翻湧著,讓他的眸色顯得更加漆黑,熊熊殺意毫不遮掩,如同尖銳的刀。
“人呢?”
他罵了一聲,幾個侍衛嚇得立即跪地,低聲道:“目前……目前還在調查,能在宴會中接觸膳食的人,屬下都已經一一派人去抓了。宴會上的其他東西也都已經撤下,正在檢查是否有異。”
謝凜怒極反笑,卻更顯冰冷。
“能潛入朕設的宴席,在朕的麵前動手腳,這人不是普通丫鬟仆役,一定就在賓客之列。把他抓出來,朕要他死!”
他壓低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嘶啞,怒火在尾音處爆發出來。
“是,屬下遵命!”
侍衛立即領命,然後擔心地詢問:“皇上龍體要緊,是否要屬下請太醫過來?還是……”
他說到一半,停了下來。
今日事發突然,皇上本來正身處宴席中,突然察覺手中的酒水有異,於是
壞人!
變態!
流氓!
登徒子!
他眼底佈滿紅血絲,喊完她的名字之後,右手緩緩伸進胸口的衣服裡,拿出了一件裴央央再熟悉不過的鵝黃色內衫。
裴央央倏地睜大,整張臉嗡地升騰起熱度。
壞人!
變態!
流氓!
登徒子!
他竟一直把她的內衫帶在身上!
中了毒就好好待著,等禦醫來救治,又想用她的東西來乾什麼!
裴央央整個都熱起來,氣沖沖地瞪著外麵的人,可是下一刻,她就知道了謝凜身上中的是什麼毒。
恍惚間,裴央央彷彿又回到了幾天前的臥房,也是在這樣的櫃子裡,也是那樣的動作,就連那若隱若現的鵝黃色內衫都一模一樣。
裴央央麵紅耳赤,又在心裡把所有能想到的詞語都罵了一遍,連看都不敢看,可就算她閉上眼睛,低沉的喘息聲還是不斷迴盪在耳畔。
就算捂住耳朵,腦海中還是會浮現出謝凜的動作。
修長的手指,沉淪的目光,還有若隱若現的胸膛,一個勁往她腦海裡鑽。
她現在很後悔,謝凜這麼壞,自己就不該來幫他,就讓他喝了那毒茶,也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了。
直到外麵的聲音慢慢趨於平靜,她才終於敢睜開眼睛,朝外麵看去,謝凜靠在椅背上,頭向後仰,微微閉著眼睛,骨節分明的右手上正握著那件鵝黃色的內衫,手背上青筋暴起,根根分明。
裴央央看了一眼他的手,頓時臉紅心跳。
也不知道謝凜上次回去之後,有冇有洗乾淨上麵的汙穢?是他自己洗的嗎?
腦海中不由浮現出謝凜用那雙手幫自己洗衣服時的畫麵,裴央央思緒頓了頓,然後又再心裡把他從頭到腳罵了一遍。
不過這次,外麵的謝凜自從剛纔停下動作之後,就一直冇有再動過,像是……暈過去了?
她正猶豫要不要出去,外麵卻突然傳來一個壓低的聲音。
“天亮了,天亮了。”
是孃親的聲音!
隻是他們之前約定好的暗號。
一定是娘來接她離開,卻找不到她的身影,一路找到這裡來了。
不好!
裴央央緊張地看了看謝凜的方向,他看起來冇有任何反應,似乎真的暈過去了。
不能再等了。
她試探著,小心翼翼地開啟門,從櫃子裡走了出來,全程輕手輕腳,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謝凜會突然醒來。
走到謝凜身邊的時候,裴央央紅著臉看了看那件被他握在手裡的內衫,若是讓這件衣服繼續留在他手中,還不知道這人要用它做出什麼事來。
她伸出手想要取回,卻又擔心會吵醒謝凜,猶豫再三,隻好作罷,而是繼續輕手輕腳靠近窗戶邊緣。
門口有侍衛把守,隻能從窗戶翻出去,聽聲音,孃親應該已經在附近了。
裴央央喜歡蹴鞠,翻個窗戶根本不在話下,她雙手撐著窗台,剛要起跳,外麵卻再次傳來孫氏壓低的呼喚聲。
“央央?央央?你在哪兒?”
似乎是因為遲遲找不到裴央央的身影,又得不到迴應,她直接喚起了裴央央的名字。
聲音傳入書房,本來被情藥折磨,已經陷入昏迷的謝凜倏地睜開眼睛。
佈滿紅血絲的眼睛裡充滿混沌,意識似乎尚未全部回籠,隻是憑著身體的記憶重複那個名字。
“央央?”
低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裴央央嚇得立即加快翻窗的動作,雙手撐高、起跳、翻越,動作一氣嗬成。
雙腳落在地麵,她頓時心中一喜,正準備往外走,一隻手卻突然伸出手,緊緊抓住了她的手臂。
“央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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