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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奸商
當天,央央就被勒令待在家裡好好休息,不得外出,每天三頓補品,都是孃親自盯著她吃下去的,補得她麵色比以前更加紅潤,透著水光,神采奕奕。
為了不讓家人擔心,她也不亂跑,反正謝凜每天都會來看她,一起看書,一起在院子裡幫孃親曬新切的果茶,再抽空教初一寫字,並不覺得無聊。
一連幾日,她冇再暈倒過,連大夫都說身體越來越好,家裡人才終於放心,不再緊張地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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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奸商
大順輕商,女子經商更是罕見,會被人看不起,表麵尊重,背地裡不知要被多少人戳脊梁骨,這點孫明非最有經驗。
央央翻著手中的冊子,能看出做它的人是明顯用了心的,想到上次去見甄雲露,看到她如今的樣子。
“也許現在纔是她想要的生活呢?”
以前她被甄家庇護,確實地位很高,卻過得並不快樂,否則最後也不會走上輕生的道路,現在倒是活得越來越精神了。
孫明非卻搖著頭道:“哪個嬌生女子會喜歡這種生活?天天在外奔波。”
央央笑了笑。
甄姐姐可不是什麼嬌生女子,她比所有人想象中都要堅強。
“舅舅,有這些冊子,鋪子裡輕鬆多了吧?”
“那是自然,以前這鋪子裡冇有五六個人根本忙不過起來,現在我隻管結賬就行。而且有了這東西,鋪子的銷量還變好了,以前我都不知道,竟然有這麼多人喜歡聽故事。”
說著,孫明非嘿嘿一笑,壓低聲音道:“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這樣能把價錢賣得更高。”
“一個普普通通的花瓶,附上故事背景和情感價值,就算把價格翻一倍也會有人買單,就比如你剛纔看中的那個鎏金玉壺,其實原價隻要六十兩。”
央央:……
果然是奸商。
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玉壺,忽然又覺得不那麼喜歡了,默默放下。
孫明非也不在意,走過來仔細看了看那個鎏金玉壺,怎麼看都覺得哪裡有點不順眼,卻又說不上來,想了想,重新寫了一個價錢標簽,啪一下貼上去。
一百二十兩!
此時再看,順眼了。
央央看得目瞪口呆,還能原地漲價的?
“……舅舅,我記得你以前都是視錢財為糞土的。”
央央小時候經常和舅舅一起玩,身為一個靠姐姐姐夫養的紈絝子弟,他從來不把銀子放在眼裡,有多少花多少,冇有的話,躺院子裡曬太陽睡一下午也能很開心。
出去幾年,直接掉進錢眼裡了。
孫明非:“有嗎?錢這種好東西,怎麼可能是糞土?”
一邊說,拉起袖子擦了擦貨架上的灰塵。
央央看著他身上那件看不出形狀的灰袍子,充滿西域特色的服飾,還有那遮住半張臉的厚厚鬍子,道:“舅舅,你都回來這麼久了,不換回大順的衣服嗎?還有你的鬍子,不刮掉嗎?臉都被擋住了。”
孫氏年輕的時候貌若傾城,現在雖然上了年紀,但模樣依舊出眾,舅舅與她一母同胞,自然也不會差。
再加上他年紀比孃親小許多,甚至比大哥都大不了幾歲,還很年輕,現在卻蓄起鬍鬚,一身西域打扮,小孩子看了都不敢靠近。
久而久之,央央都快忘記他究竟長什麼樣了,隻依稀記得麵容清秀,麵板白淨,與現在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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