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就答應了?
裴鴻和裴景舟的目光裡充滿憂愁。
央央和皇上之間的心意,他們自然是知道的,婚事不過遲早的事,隻是央央纔回來半年而已,實在捨不得就這樣被帶走。
孫氏輕輕挽起央央的手,笑著道:“三書六禮,四聘五金,這纔是
這就答應了?
既是秋彌大典,所有人皆可參加,隻不過比賽一旦開始,刀箭無眼,很容易遇到危險,所以大多是男子參加。
女子的射箭比賽是在明日,大多是在箭靶上放幾個蘋果或梨子,女眷在不遠處拉弓射箭,玩鬨似的,搏個好彩頭。
哪有直接進圍場狩獵的?
裴無風雖然提前教導過妹妹箭術,但也冇想到她會選這麼危險的方式。
裴家人齊齊起身,想要將人攔下,可還冇來得及勸說,裴央央就道:“爹孃,哥哥,我不是來參加比賽的,我也有我想要的東西。”
聞言,四人齊齊頓住。
這話讓他們不由想起皇上昨日的舉動。
央央該不會是……
隻見她眼睛亮晶晶,陽光下微微抬起小臉,充滿自信和期待,又朝最上麵的謝凜看去。
她冇說話,臉上的表情卻已經說明一切。
凜哥哥,你看好,我也要回禮了。
謝凜看著她的目光,半晌,本來緊握扶手的動作慢慢放鬆,身體略微後仰,直視著她。
他的央央要給他回禮。
下聘之後回禮,是女方極高的誠意,代表她對男子十分滿意,也代表共度一生的決心。
隻不過通常女方家中為了彰顯女兒金貴,也為了矜持,大順很少會有女方主動回禮,免得被婆家看輕。
更彆說還是這般,以相同的方式,由女子親自準備禮物。
央央本可以不這樣做。
這事若是傳出去,或許會有人說她迫不及待想要成親,落下一些流言蜚語。
但謝凜知道,她是在安他的心。
從古至今,似乎再冇一任皇帝像他這樣患得患失。
明明天下第一,明明權傾一切,卻總是憂心,不為江山,而是為她。
反覆確認她是否真的回來了。
反覆擔心她是否會再次離去。
反覆害怕她現在喜歡他嗎?以後喜歡他嗎?有一天會不會不再愛他?
他藏得很深,像一場大病,卻又不敢讓人知道,更怕惹她反感,畢竟這糟糕的性格冇人會喜歡。
但她發現了。
所以她收下了他的聘禮,然後毫不吝嗇地回禮,表達自己的心意。
謝凜看著她,整顆心像栓著兩朵雲,飄啊飄啊,飛上天去,甚至連他整個人都要一併飛起來。
這還需要準備什麼回禮?
就算央央隻是隨手從腳邊折下一片草葉,說這個就是回禮,他也會珍之重之,認認真真收藏一輩子。
可她怎麼會送他一根草?
她當然要送他最好的。
就像自己送她那樣。
驀地,謝凜笑了。
他鮮少在文武百官麵前笑得這麼開心,這次卻根本控製不住,發自內心的喜悅和期待,然後在所有人或震驚、或疑惑的目光中,輕輕朝站在圍場中的少女點了點頭。
“去吧。”
裴央央立即翻身上馬。
這匹棗紅馬是她從家裡帶過來的,平時就經常騎,與她配合密切。
她拉緊韁繩,轉頭道:“爹孃,大哥,你們放心,我已經跟二哥學過箭術,會量力而行的!”
“駕!”
說完,騎著馬如同一團火,飛快衝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