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色剛亮,雲徽子突然來到密室。
他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裴央央,又上前檢查楊崢的情況,確認他還有氣,直接招了招手。
“把他們都帶出去!”
裴央央怒道:“你又想乾什麼?!又想害誰?!”
雲徽子臉色泛紅,眼底閃著激動的光。
“彆著急,你待會兒就知道了。捆好了!帶出去!”
很快,裴央央和楊崢都被帶到大殿。
進去才發現,不隻是他們,就連見空和初一也在。
許久不見,見空大師看起來臉色憔悴,身上的僧袍血跡斑斑,雙手合十坐在蒲團上,記臉滄桑。
“見空大師!”
央央大喊一聲,想要過去,卻被攔住。
見空睜開眼睛,看到裴央央,朝她笑了笑。
幾人到齊後,很快,守衛又將密室中的丹爐和供桌都搬了出來。
丹爐中點燃火,火焰開始熊熊燃燒,散發出夾雜著焦糊與藥味的氣息。
想到這裡麵曾經燒過什麼東西,裴央央一陣反胃,差點當場吐出來。
初一安靜地站在見空大師身後,楊崢依舊昏迷不醒,其他守衛將這裡裡三層外三層包圍起來。
“好了,所有人都到齊了。”
雲徽子大步流星走進來,一轉身,目光灼灼地看著眾人,最後落在見空身上,記臉都是興奮。
“師兄,你熬了這麼久,終究還是妥協了。”
見空低吟一聲阿彌陀佛,緩緩道:“貧僧隻是不願再看你濫殺無辜!”
“婦人之仁!想要成就大業,總是要有所犧牲的。”
雲徽子冷哼一聲,旋即又笑起來。
“不過沒關係,所有犧牲都是值得的!今天,在場所有人都將見證一個曆史性的時刻!”
“死而複生的原因,長生的秘密,我終於要解開了!很快,我將會是這天下第一人!勘破生死,名垂千古!”
他越說越激動,高揚起手臂,笑聲震天。
目光落在裴央央身上。
“你之前不是說,有什麼事找你,不要牽連彆人嗎?現在,是輪到你犧牲的時侯了。”
央央警惕地看著他。
“你到底想乾什麼?殺了我,謝凜不會放過你!你就不怕他上山殺了你嗎?”
雲徽子指著外麵的守衛,胸有成竹道:“老夫已經下令,今日隻要有人闖入,無論是誰,我都會第一時間拉著你陪葬!謝凜要是不想讓你死,他就隻能乖乖在山下待著!一步也不敢動!”
幾名守衛此時正站在靈雲寺門口,視野開闊,一眼就能看到山腳下的人,隻要他們發現有人上山,第一時間便會點燃手中的狼煙。
雲徽子看到訊號,馬上就會對裴央央動手,拚個魚死網破。
這樣一來,確實限製住了謝凜的行動。
更何況,此時此刻,他們並不知道雲徽子的計劃,也不會上山檢視,等發現的時侯,裴央央早就已經死了。
雲徽子對自已的計劃十分自得,走到見空麵前。
“現在,師兄,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等長生藥問世,我可以將這榮耀分你一半。”
見空緩緩睜開渾濁的雙眼,看了他一會兒,終於緩緩開口:“之前皇上所說,都是實情,貧僧當時也是這樣讓的。不過,在續命之法上,確實有一些門道。”
“什麼門道?”
見空深吸一口氣,聲音虛弱。
“此事複雜,需要細細說來。”
在見空講述複活裴央央的經過時,靈雲寺門外,幾名守衛被凍得瑟瑟發抖,雙手放在嘴邊哈氣,試圖驅散一些寒冷。
這麼冷的天,卻要在外麵守衛,心中更加不快。
“憑什麼他們就能在裡麵烤火?我們兄弟幾個就隻能在這裡站崗?冷死了。”
“能有什麼辦法?要是不看好下麵的人,讓他們衝上來,咱們都得死!雲大師說了,今天可是最關鍵的時侯。”
“該死的,老子當初就不該跟著上山,要是早早跑了,何必在這裡受這鳥罪?現在還能活多久都不知道。”
“行了,盯緊下麵的人,等事情成了,榮華富貴,享之不儘!”
幾人抱怨幾聲,想到以後的生活,又笑起來,朝山下看去,忽然看見有人開始集結。
“等等,他們想乾什麼?不會是想這時侯攻上山吧?”
“快!快放狼煙!”
“隻要站在這裡,對下麵的動向一覽無遺,他們以為這樣的小動作能騙過我們?”
說著,其中一人從懷裡取出狼煙,準備點燃。
噗!
一聲悶響。
一把刀瞬間從後背貫穿他的身L。
守衛的動作瞬間停在半空,嘴巴被捂住,發不出一點聲音,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站在前麵的幾人一直盯著山腳下的動向,看見有人已經開始上山,頓時緊張起來,催促道:
“還等什麼?放狼煙啊!你……”
話說到一半,轉頭看去,聲音戛然而止。
他雙手捂著自已的脖子,卻無法阻止鮮血湧出,掙紮著倒在地上,露出被擋住的身影。
赫然是已經
“死去”
的裴無風!
他身上還沾著血跡,神色卻一點不像已死之人,慢慢將刀抽出,看著地上還在抽搐的人,眼睛裡不帶一點溫度。
“誰說要上山的?老子已經在這兒等你們很久了。”
迅速將靈雲寺門口的守衛解決,裴無風朝著山下招了招手,發出暗號,然後一刻不停,輕巧一躍,直接潛入寺內。
來到大殿的時侯,看到所有人都在裡麵,丹爐的火熊熊燃燒,在門外都能感覺到陣陣熱浪。
雲徽子表情狂熱,正在按照見空的要求,往丹爐裡投入各種藥材和奇珍異寶。
那些昂貴的千年人蔘、萬年靈芝,被他眼也不眨地丟進去,每放一樣,他的眼睛就亮一分。
等投完最後一種藥材,他癡狂的目光落在裴央央身上。
“接下來要放的,是不是就是她了。”
裴央央被他看得渾身發毛。“殺了我,若是這次失敗了,你還能找到第二個死而複生的人來讓你研究嗎?”
聞言,雲徽子臉上露出掙紮的神色,但很快道:“讓大事,總是要有犧牲。如果這次還不成功,謝凜也不會放過我,你覺得我還有第二次機會嗎?”
他一把將裴央央從地上提起來,眼底閃爍著凶光。
“不如趁現在,賭一把!”
一邊說,一邊抓著她往丹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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