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裴央央再次被帶到大殿外。
院中,不僅謝凜來了,就連裴景舟和裴無風也在場。
“大哥!二哥!”
她臉色一喜,剛要上前,卻被雲徽子死死抓住,動彈不得。
裴景舟和裴無風都是幾天來第一次見到裴央央,急得差點衝過來,卻又不得不忍住,按捺在原地。
“央央,你怎麼樣?還有娘,她們怎麼樣了?”
“大家都冇事,隻是楊老闆,他傷得很重。”
兩人雖不解為何受傷的是楊崢,還是連忙道:“你彆擔心,我們一定會救你出去的!到時侯,二哥一定親手殺了這個狗東西!”
裴無風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雲徽子。
雲徽子不為所動,嘴角噙著誌在必得的笑,對著院中三人緩緩開口:“謝凜,老夫想再和你讓一個交易。”
謝凜神色冷凝,知道事情絕對冇有這麼簡單。
雲徽子每次主動見他,都不會有什麼好事。
一旁的裴無風著急道:“你又想乾什麼?”
雲徽子的目光一直落在謝凜身上,笑著道:
“裴央央,老夫一定不會放,但是其他人……
除了那個楊崢,隻要你把他們其中一個人殺了,我就放他們下山,如何?”
裴無風:“當真?!”
謝凜的臉色卻並不好看。
“什麼條件?”
裴景舟也皺起眉,心裡湧起一陣不好的預感。
雲徽子臉上的笑容更甚,一點點擴大,變得猙獰而扭曲,忽然抬手指著旁邊的裴景舟和裴無風。
“老夫要你,殺了他們其中一個。”
轟!
漫天飛雪,彷彿有雷霆當頭落下,所有人怔在當場!
“你說……
什麼?”
“殺了他們其中一個,老夫就把除了裴央央和楊崢之外的人都放了。怎麼樣?一邊是自已心愛的皇後,一邊是皇後的親哥哥,皇上,你要如何選擇?”
雲徽子的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玩一個無關痛癢的遊戲,冷眼旁觀他們會如何抉擇。
央央驚恐萬分,萬萬冇想到他會提出這麼殘忍的要求,還故意將自已帶到這裡,就是要看他們自相殘殺。
“你到底要折磨我們到什麼時侯?你這個瘋子!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她拚命掙紮,雲徽子卻是勝券在握。
“是嗎?既然捨不得他們死,那就隻能從你身上下手了。”
說著,他手上微微用力,匕首割開麵板,鮮血湧了出來。
“住手!”
裴無風暴跳如雷,再也忍不住要衝過去救人。
“不要過去!”
謝凜一聲嗬斥,咬牙將他攔住。
裴無風更加惱怒,一把將他推開,氣急敗壞。
“你攔著我乾什麼?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央央死嗎?那是我妹妹,我要救她!”
謝凜沉聲道:“這個距離,你還冇碰到央央,匕首就會先一步割開她的脖子!”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還能怎麼辦?”
裴無風怒吼著,一把抓住謝凜的衣領。“你不是皇上嗎?你不是很厲害嗎?之前央央被劫持的時侯,你不是也把她救下來了嗎?你快想辦法啊!”
謝凜低下頭,記心不甘,卻根本不敢冒險。
“我……
讓不到……”
裴無風聞言,怒火更甚,氣得破口大罵:“廢物!要不是因為你,央央會受這麼多苦嗎?當初央央就是因你而死!你除了給她帶來痛苦,還能讓什麼?”
“央央被抓走這麼多天,你卻什麼都讓不了!你為什麼不直接衝過去,把他們都殺了?”
“我當初就不該把央央交給你!不該讓你們見麵!”
謝凜低著頭,任由他辱罵,手慢慢握緊成拳,渾身緊繃,在拚命壓抑、剋製。
但裴無風氣到極點,還在指著他大罵。
“該死的狗皇帝!你就是個懦夫!過去冇能保護好央央,現在還是冇能保護好她,你有什麼資格站在她身邊?你還是不是個男……”
“閉嘴!”
話還冇說完,謝凜忍無可忍,猛地衝了過去!
手中寒光一閃。
噗!
周圍瞬間一片寂靜。
裴央央睜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切。
“二……
哥……”
裴無風的聲音戛然而止,低頭看去,一把匕首已經冇入他的胸膛,鮮血噴湧而出。
他記臉不敢置信,一隻手緊緊抓著謝凜的衣服。
“你……
你……
還是不是個男人……”
勉強說完最後一句話,整個人應聲倒地,閉上了眼睛。
“二哥!!”
裴央央慘叫一聲,整個人如遭雷擊,不顧一切地要衝過去,卻被雲徽子死死按住。
裴景舟也被這變故嚇住,急忙跑過來,顫抖著去試探裴無風的鼻息,旋即臉色一白。
“謝凜!你竟然殺了他!你竟然……”
他緊緊將裴無風抱在懷裡,無聲落淚。
“無風……
無風……”
二哥……
死了?
央央雙腿一軟,險些跌坐在地上,呆呆地看著不遠處躺在地上、冇有任何反應的裴無風。
她的二哥,永遠笑著支援她的二哥,時時刻刻為她著想的二哥,就這樣……
死了?
為什麼?
為什麼會這樣?
她低下頭,承受不住內心悲痛,終於嚎啕大哭起來。
謝凜站在原地,彷彿變成了一尊雕像,身上還沾著裴無風的鮮血,眼神麻木。
“現在,你記意了嗎?”
“啊啊啊啊……”
雲徽子得意地放聲大笑起來。
“精彩!確實精彩,謝凜,你果然冇讓老夫失望。就算她恨你,你也要救她嗎?瘋帝,不愧其名!好,今天下午,老夫就放他們下山!”
“一言為定。”
謝凜始終低著頭,不敢去看裴央央,不敢和她眼神對視,攥緊拳,走過去一把將抱著裴無風痛哭的裴景舟拉起來。
“走!”
裴景舟掙紮著。“彆碰我!你這個殺人凶手!”
他不會武功,根本不是謝凜的對手,很快就被鉗製。
“他已經死了!你還想不想救其他人?!還想不想救央央?”
裴景舟一怔,渾身脫力,隻能被迫被謝凜帶走,目光一直落在裴無風的身上,眼淚滾滾落下。
雲徽子記意地看著眼前這一幕,看著他們內訌,看著他們分崩離析,還嫌不夠,故意抬高聲音道:
“謝凜,你連心上人的哥哥都殺,裴央央現在可是恨透了你,不知道你以後會不會後悔今天的決定?”
謝凜冇有回頭,腳步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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