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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瘋冇瘋？
聚賢酒樓如今已經成了眾多官員見麵、交流情報的地方。
羅如海重回朝堂之後，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和大家互通訊息。現在其他人都還被軟禁在家中，唯一瞭解朝廷的渠道就成了他。
今日皇上要來，所以到場的官員尤其多，有的扮做小廝，有的裝成跑腿，全是偷摸跑出來的。
說完朝局形勢，羅如海說得口乾舌燥，端起茶盞一飲而儘，緩口氣的功夫，旁邊一名官員湊過來，猶猶豫豫，滿臉擔憂。
“羅尚書，你聽說了嗎？”
“聽說什麼？”
官員壓低聲音道：“我得到秘密訊息，皇上好像瘋了。”
說完，緊張地看著羅如海。
羅如海也看著他，用一種看神經病的眼神。
“你才瘋了，皇上發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不一直都是瘋的嗎？大驚小怪什麼？”
“不是，皇上真的瘋了！”
“好好好，知道了，我五年前就知道了！這世上誰不知道？”
“是真的！”
官員百口莫辯，著急道：“我家一個遠房親戚是大夫，他說他之前看過一個病人，心口被匕首刺傷，非富即貴，就是心脈受損，整個人都瘋了，他還和我描述了對方的模樣，我一聽，那不是皇上是誰？時間和特征都對得上！”
羅如海皺起眉。“訊息當真？”
“我敢用人頭保證！你再仔細想想上次見麵的時候，皇上的樣子是不是有些不對勁？”
“好像……是有一點，也不怎麼說話。”
“對啊！你說，萬一皇上瘋了，不是之前那種瘋，是真正的瘋子，那我們現在做這些還有什麼意義？就算殺回皇宮，奪回皇位，難道讓一個瘋子去當皇帝嗎？”
“這確實是個問題。”
他們現在就是背水一戰，其他還好說，皇上那邊是絕對不能出意外的。
“不過，你倒也不用擔心，待會兒皇上一來，我們試探一二，應該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剛說到這，嘭一聲，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眾人齊刷刷轉頭看去，一身玄氅的謝凜裹挾著森冷寒氣，徑直走進來。
穿過眾人，直接落座於上位。
“有事快說，朕冇時間在這裡陪你們閒聊。”
羅如海和其他官員對視一眼，往門外看了看，不見裴央央，連隨行保護的暗衛都隻有兩人，一時間分不清皇上到底瘋冇瘋。
猶豫片刻，上前試探著開口：“參見皇上，是這樣的，微臣幾人正在商討，皇宮內部到底是什麼情況，我們一直無法突破，若是能讓皇後孃娘潛伏在先帝身邊，或許能有所收穫。”
此話剛說完，整個後院的氣溫彷彿又下降許多，森冷寒氣撲麵而來，還夾雜著可怕的怒氣。
謝凜冰冷的目光彷彿在看一個死人，緩緩開口。
“羅如海，你若是求死，朕現在就可以成全你。”
不是怒火，而是殺意，毫不遮掩地直撲過來。
（請）
皇上瘋冇瘋？
羅如海後背的汗毛瞬間倒立，巨大的壓迫彷彿泰山壓頂，瞬間變讓他牙齒打顫，雙腿發軟，連站都很難站穩，乾脆不再抵抗，撲通一聲跪下。
“微臣胡言亂語，還請皇上恕罪，皇後孃娘金枝玉葉，絕不能犯險。”
謝凜冷哼一聲，罵道：“滾到邊上站著。”
“是，是。”
羅如海連忙爬起來，心裡卻是一陣竊喜，終於放心下來，還不忘小聲和旁邊官員通氣，一邊頻頻點頭。
“是他。”
其他人也是紛紛點頭。
“冇錯，是他！”
“是皇上。”
“皇上還是和以前一樣。”
……
語氣中竟充滿了喜悅。
謝凜皺起眉，不耐地打斷他們。
“你們在嘀咕什麼？讓你們查的事，有結果了嗎？”
官員所有顧慮儘消，立即上前彙報。
“皇上，之前逃亡南方的譽王聽聞先帝回朝的訊息，已於五日前啟程，準備返回京城，重投先帝麾下。”
“還有之前盤踞在南詔的頌侯爺也回來了，今天晚上應該就到京城了。”
“程輝、肖文武、袁浩等人，也已經開始啟程。”
……
他們所說的這些人，都是當初謝景行的手下，對謝凜登基不滿，意圖謀反，在圍剿之下逃竄出京的餘黨。
之前他們藏得深，山高路遠，朝廷鞭長莫及，圍剿困難，現在謝景行一回來，他們聞到風聲，馬上回來表示忠心。
謝凜免得再去尋找，守株待兔，藉機將他們一併剿滅。
“你們之前發來的訊息，朕已經收到，此時此刻，已經有人去迎接他們了。”
城外。
距離京城五十裡，一個車隊人仰馬翻。
暗衛一刀斬斷最後一名護衛的脖頸，反手將屍體丟在地上，在他周圍，數十名護衛被儘數斬殺，橫七豎八地躺著。
鋒利的長刀在衣服上輕輕擦過，血跡儘褪，又恢複光潔如新的刀麵。
裴無風將長槍插在地上，對著僅剩的一輛馬車裡喊話。
“頌侯爺？對吧？你說你在南詔待得好好的，回來乾什麼呢？出來吧，彆躲著了，殺完你，後麵還有好幾個等著，我可冇時間和你耗。”
裡麵冇有半點迴應。
他不耐煩地走上去，剛掀開轎簾，頌侯爺突然衝出來，亡命往外跑，不一會兒功夫，竟跑出幾丈遠。
裴無風不慌不忙，抓起長槍高高拋起，旋身一腳踢出，長槍破空，噗一聲，直接將頌侯爺的胸膛紮了個對穿！
倒地而亡。
“跑什麼跑？不知道我趕時間嗎？”
他抱怨了一聲，拔出槍，轉頭環顧四周，已不見一個活口，而是滿意地點頭，拿出筆，在名單中的頌侯爺名字上畫了一個圈。
然後朝其他暗衛招手。
“走，去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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