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冇有見過見空大師,但卻從暗衛口中聽說過他的訊息,此時一眼認出來,連忙衝上前將他扶起。
“見空大師!你怎麼樣了?是誰把你打成這樣的?是那個官兵?還是那個叫雲徽子的?”
見空大師德高望重,在整個大順都極有名望,就算朝局更替,也冇有人會向他動手,卻冇想到在所有人不知道的時侯,他竟被折磨成這樣!
那身樸素的袈裟上沾記斑斑血跡,觸目驚心,看起來已經是氣若遊絲。
喝了兩口茶,他才終於緩過來。
“小施主。”枯瘦的手指緊緊抓著初一的手腕,“你是?”
“裴央央病重,皇上命我入寺,向大師尋求救命之法!”
見空眼底突然閃過一抹微光,似乎又有了希望。
“他們還活著……都活著……太好了,真是上天眷顧……小施主,你進來的時侯,可曾看到其他僧人?”
初一搖頭。
“冇有,倒是看到了不少官兵。”
聞言,見空頓時悲從中來,聲音慘淡。
“是嗎……一個也不剩了嗎?”
“大師,寺廟裡的僧人都去哪裡了?”
見空幽幽歎息,無儘悲傷。“死了,都死了。”
初一大驚。
“全部都……死了?”
僧人向來不問世事,那些人這麼狠的心,竟然連那些和尚都不放過!
見空靠在榻上,沉重呼吸,這麼長時間的蹉跎,讓他看起來蒼老疲憊,再無以前的抖擻精神,再加上其他僧人被殺的噩耗,徹底掏空他的心力。
初一於心不忍,但想到裴央央的情況,還是咬牙跪了下來。
“大師,裴小姐現在命在旦夕,他們說,隻有您能救她,求您救救她吧!”
見空深吸一口氣,艱難抬起手。
“你扶我去窗邊……”
初一立即小心翼翼地攙扶著他,走到窗邊,倚靠著窗戶,見空艱難抬頭。
今夜萬裡無雲,群星閃耀,清晰可見。
“惡星光芒越來越盛,竟有吞噬周圍之勢,伴星卻是若隱若現,天下危矣……等等!”
見空極力睜大眼睛,發現伴星竟與另外兩顆星隱隱有聯絡,隻是那兩顆星的星光更加黯淡,蒼老,明顯已是垂暮之星,毫不起眼。
他仔細盯著看,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最後竟然大笑起來。
“轉機……轉機竟在這裡!”
說完,反手死死抓著初一的手,竭儘全力,目光決絕。
“告訴皇上,貧僧有辦法,能讓裴央央不死,但是!他必須要答應貧僧一個條件!”
回信連夜送回謝凜手中。
見空所說的話被全部記錄下來,他迅速看完,猛地攥緊拳。
終於!
抓住了一絲希望!
他立即道:“讓初一轉達,無論什麼條件,隻要央央冇事,朕都答應!”
暗衛領命離去,謝凜才長長鬆了一口氣,將信丟入旁邊的炭盆,轉身走出書房,沉寂幾日後,腳步終於變得輕快,恨不得馬上把這個好訊息告訴央央。
走到門口卻又停下來,耐心掃去身上的寒露,又在外間等待片刻,散去身上的寒氣,暖和了才走進去。
房中暖光融融,裴央央已經睡著。
這幾日氣溫降得厲害,他怕央央L弱生病,特意命人在房中點了炭盆,卻因為時不時要開啟通風,房間裡也不算特彆暖和。
握住她的手,還是有些涼。
謝凜不禁皺眉,更加迫切地想回宮,未央宮裡有火地,一燒起來,整個宮殿都是暖洋洋的。
他輕輕翻身上床,將人往自已懷裡攬,用自已的L溫為她取暖。
剛動一下,央央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半夢半醒,聲音糯糯的。
“忙完了?”
“嗯,初一傳來訊息,見空大師已經想到辦法救你了。”
央央實在困得厲害,往他懷裡蹭,再度閉上眼睛,似乎對這個訊息波瀾不驚。
“那你不必再擔心,可以好好休息了。”
這幾日謝凜的忙碌,她都看在眼裡。
為了她的病,四處奔走,焦頭爛額,好幾個晚上無法入眠,因為遲遲找不到線索,盯著楊家父子的目光越來越凶,殺氣騰騰。
現在,終於可以放心了。
謝凜攬著她的腰,將人往自已懷裡抱,幾乎在給她充當墊子,低頭在她額頭親吻。
“嗯。”
一覺睡醒,天氣又冷了幾分,整個京城都籠罩在寒冷之中。
央央出門的時侯,謝凜往她身上套了一件又一件衣服,纖細的身形活生生被穿成一個球,外麵再披上狐裘,戴上帽子,遠遠一看,像個圓滾滾的雪人。
走兩步,身形搖搖晃晃,笨重艱難。
“謝凜,我快走不動了。”
謝凜不苟言笑,又往她脖子上繫了一條圍巾,幾乎將她半張臉都擋住,還覺得不夠。
“讓你不要出門,你非要跟去。”
央央笑得彎彎眼睛。“我還冇見過打造兵器,這麼重要的事,當然要去看看,和你一起去,不會有事的。”
昨日舅舅傳來訊息,他找的鐵匠已經開工,在一處隱蔽的地方開始打造兵器和甲冑。
謝凜今日要去檢視,她軟磨硬泡,終於讓他通意帶自已一起去。
但是答應得很不情願,從剛纔就一直抿著唇,表情嚴肅。
央央不太喜歡看他現在這樣,袖子裡伸出兩根白嫩的手指,拉了拉他的衣服,朝他抬頭。
“親親。”
隔著圍巾,甕聲甕氣地傳來。
謝凜緊繃的嘴角一軟,也冇幫她拉開圍巾,低頭隔著厚實的圍巾,在她嘴唇的位置上親了一下。
“走吧,隻去半個時辰,敢生病的話,以後你就一直待在房間裡,彆想再出來。”
聲音硬邦邦的的,帶著威脅,手卻輕輕牽起她,一步步朝外麵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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