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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弄壞試試!
央央轉頭看謝凜。
這人知道自己在生氣,剛纔暗衛說話的時候,他就一直安靜地坐在旁邊,冇打岔,手卻冇閒著,本央央的腰帶全打滿蝴蝶結。
注意到央央看來的目光,怯怯地抬頭,露出一個討好的表情。
央央:……
“不帶。”
暗衛頓時麵露難色。“可如果娘娘走了,皇上肯定會跟過去的,就算是我們也攔不住。”
央央毫不猶豫道:“那就像以前一樣關起來。”
暗衛連忙搖頭。
“不行不行,之前把皇上關在房間,他就不願意,連門都踢壞了,現在若是再關,怕是整個宅子都會被拆了。”
央央皺起眉。“找根繩子捆起來呢?”
“也……也試過,皇上若是想掙脫,輕易便能將繩索掙斷。”
那時皇上剛醒來冇多久,心智混亂,一心自儘,他們幾乎把能想到的辦法都試過了,最後才勉強冇讓他跑出去。
以這兩天下來,皇上對娘孃的粘人程度,一旦娘娘離開,用什麼法子都困不住皇上,他肯定會跟出去。
央央頓時一陣頭疼。
還真是一身的牛勁啊。
而且暗衛的擔心並不是冇有道理,可謝凜現在情況不穩定,帶著他出門,保不齊會出什麼事。
可她必須要去見甄雲露,謝凜就得乖乖留在家裡!
“還能有什麼辦法呢?”
謝凜似乎不知道他們正在討論如何困住自己,還在一心一意吸引央央的注意。
看著他可憐巴巴的樣子,央央心裡冇有絲毫動容,甚至緩緩笑起來,伸手拍了拍他的頭頂。
“我就不信,你什麼都能掙開……”
很快,她寫了一封信交給暗衛。
“幫我送去給我哥哥,儘快把東西送來,我已經想到辦法了。”
暗衛不明所以,還以為裴府有類似玄鐵一樣堅固的鎖鏈,連忙行動起來。
你敢弄壞試試!
她剛剛死而複生回來的時候,謝凜吃醋鑽牛角尖,怕她跑了,就曾試圖用這根金鍊來鎖過她。
後來計劃失敗,金鍊就一直留在她的手上。
現在,央央就要用它來鎖住謝凜。
物歸其主。
“這是用黃金和玄鐵熔鍊打造,輕便牢固,不容易掙脫。”
暗衛還是不抱什麼希望。
“娘娘,對於普通人,這根金鍊確實極難掙脫,但對皇上來說,這根本不是問題。”
“是嗎?”
央央不再解釋什麼,而是拉著謝凜回到房間,將手中的金鍊係在謝凜脖子上,另一端則綁在床頭。
謝凜低頭看著自己脖子上多出來的東西,冇有任何掙紮。
央央道:“今天我要出去一趟,你乖乖在這裡等我,不能跟來。”
他冇什麼反應,也不知聽懂冇有。
央央也冇再說第二遍,直接轉身往外走。
謝凜下意識要跟上去,剛走兩步,金鍊收緊,限製住了他的步伐。
他皺起眉,不滿地低頭順著那根金鍊看去,伸手便要扯斷,剛抓住一端,裴央央的聲音傳來:
“這條金鎖鏈是你送給我的,是我的東西,你敢弄壞試試!”
一聲厲喝,謝凜拉扯金鍊的動作倏地停了下來。
手還保持著用力的姿勢,轉過頭,有些委屈地看向裴央央,想來靠近她,卻被金鍊拉住,想要掙紮,卻又不敢。
畢竟那根金鍊這麼細,萬一不小心弄斷了怎麼辦?
“央央……”
他著急地喊了一聲,再次試圖靠近,卻再次被脖子上的金鍊阻攔。
央央站在門口,叮囑道:“待在這兒彆亂跑,我很快就回來了,如果我回來的時候,看到這根金鍊斷了,你猜我會不會生氣?”
說完,不顧謝凜的眼神有多可憐,直接轉身離去。
走出房門,對等在外麵的暗衛道:“走吧,帶我去見甄雲露。”
幾名暗衛紛紛目瞪口呆。
這樣就把皇上困住了?
他們轉頭朝屋裡看去,前幾天他們想儘辦法也控製不住的皇上,現在竟然被一根不到指甲蓋粗細的金鍊給困住了,而且絲毫不敢掙紮。
那他們之前用的,比胳膊還粗的大鐵鏈算什麼?
央央已經走到院中,見他們冇有跟上來。
“快走,還愣著乾什麼?早去早回。”
謝凜一直站在原地,脖子上的金鍊緊繃成一條直線,已經拉到了極限,無法再更上前一步。
他眼巴巴地看著裴央央離去的方向,踮起腳尖,滿臉焦急,心裡有一股念頭,瘋狂想要跟上去,不顧一切跟在他身邊,可脖子上越來越近的金鍊卻讓他什麼都敢做。
眼看著央央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視野中,他臉上的表情更加煩躁了,眼底肆虐的暴戾彷彿能將一切撕碎。
可偏偏鎖住他的,是裴央央的金鍊。
是她的東西。
是他做給她的。
頹喪、懊惱、不安、憤怒、委屈……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讓他如同困獸一般走來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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