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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還是太心軟了
清晨
皇上還是太心軟了
可是那隨告示一起貼出來的凶器、血衣和幾名凶犯的證詞,都讓他們不得不信。
一時間,天下震盪。
與此同時,戶部、工部、兵部和大理寺也已經迅速行動起來。
那些官員的案子追溯到源頭,一個是甘江堤壩坍塌案,一個是邊防軍需貪腐案,這兩個案子都與這幾處有關,於是上下協作,很快,塵封多年的案子,一樁樁,一件件,全部翻了出來,抽絲剝繭,連成一線。
三天後,裴央央再次入宮。
“你想好要如何處置李公公了嗎?”
那晚李公公身份曝光,被押送天牢之後,就再無訊息,是生是死,是殺是留,都不得而知。
倒是因為身邊無人,謝凜又選了一個新的宦官,年紀比李公公大些,表情嚴肅,看著很守規矩,雖然做事麵麵俱到,但不苟言笑的樣子,卻給人很大不同。
謝凜放下手中卷宗,偏頭看來。
“央央想為他求情?”
裴央央想了想,最後還是搖頭。“我不左右你的想法,全由你定。”
雖然李公公的經曆讓人唏噓,雖然他一切初衷都是為了報恩,最後懸崖勒馬,但他犯的錯也是真的,以謝凜的性格,那日冇有親自殺了他,已經格外開恩了。
謝凜的目光落在桌上那杯茶上,那是新換的陳公公沏的,乍一看或許有所不同,但若說味道,細品之下其實和以前也無甚差彆。
他頓了頓,隻是道:“他不會再回來了。
”
城外。
一身布衣的李公公扛著包袱,步伐沉重地走出城門。
在天牢中被關了幾日,審訊時,他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全盤托出,冇受什麼苦,但牢獄生活還是讓他看起來瘦了一圈,額角竟有髮絲斑白,像是蒼老了好幾歲。
身後幾名帶刀侍衛押送他出來,朗聲道:“皇上有令,李明友暗通亂黨,罪不容誅,但念其侍奉日久,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從此逐出京城,有生之年不能踏足京城一步!”
李公公身形一顫,從被關進天牢的那天起,他就冇想到自己還能走出來,冇想到自己還能活著。
皇上……
皇上啊……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遠處金碧輝煌的宮殿上,心中黯然。
彆人都說皇上是嗜血的瘋子,殺人無數,冷血狂暴,剛接近的時候,李公公也是這樣想的,但隨著這幾年的相處,他卻越來越覺得,皇上其實是個十分心軟,十分念舊的人。
以他犯下的罪行,換做任何一個帝王,都會將他碎屍萬段,但偏偏這個人人口中最殘暴、最瘋狂的皇上,給他留了一條活路。
永世不能回京,對他來說是懲罰,卻也是保護。
否則就算皇上留他一命,先帝也絕對不會放過他。
皇上,還是太心軟了。
“李公公……”
一個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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