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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教訓
裴景舟緩緩道:“那時你年紀還小,對朝廷、對宮中的事情瞭解不多。先帝雖然剛過古稀之年,但因為早年蹉跎,爭奪皇位時受了不少暗傷,留下隱疾,早從十多年前開始,身體就已經每況愈下,疾病纏身。”
“那時,他也才坐上龍椅不到五年,太短了,對一個人的野心來說,實在太短了,誰不想多活一會兒呢?更彆說還是天下
一點教訓
秋彌那天,央央問他為什麼會來救自己,藍卿塵說,他的父親也同樣的原因慘死。
爹,娘,妹妹,都死在那種花上。
同樣是秋彌,同樣是紫色曼陀羅,同樣是驚馬……彷彿曆史重演。
最重要的是,藍卿塵效忠先帝,他應當也有著和那些少年一樣的經曆!
她連忙接過宋明遠的卷宗,迅速翻看著。
“大哥,這個宋明遠都有什麼家人?”
“髮妻,一兒一女。”
“都死了。”
“找到屍首了嗎?”
“宋明遠的屍首倒是有,妻子和兒女是死在流放路上的,怎麼會有?隻是有訊息傳回。”
“宋明遠的兒子如果活到現在,大約幾歲?”
“也有二十三、二十四了吧?”
轟——
和藍卿塵的歲數相仿!
央央的目光死死盯著卷宗上那個名字。
宋璋
宋璋
原來他叫這個名字。
璋,美玉也,光潔通透,莊重尊貴,給他取這個名字的人,一定對他報以期待和祝福。
“央央,你還有其他想讓我查的嗎?”裴景舟又問。
“那就麻煩大哥再多幫我查一查,還有那些官員有著類似的經曆,查一查他們背後都藏著什麼秘密。”
“好!”
這事就算央央不說,他也會去做。
“大哥一定要小心,雖然幕後之人現在已經不在朝堂之中,但保不齊還藏有他的手下,之前查這案子的人都引來了殺身之禍,不能大意。”
裴景舟笑了笑。“放心吧,我知道分寸。”
央央又低頭看了一眼桌上散亂的卷宗,隻覺心中沉重,道:“大哥,謝謝你,改日央央再重重酬謝,今日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不等裴景舟說話,提起裙襬,快步朝外麵走去。
必須儘快把這些訊息告訴小院裡那些孩子,儘快告訴藍卿塵,不能讓他們再被欺騙!
必須讓他們知道真相!
城東。
濃鬱的花香在庭院中瀰漫,粘稠得有些嗆人。
一身寬鬆長衫,頭髮花白的老者坐在樹下,眼睛的位置有兩個碩大瘡疤,正安靜聽著身後的人彙報。
“秋彌計劃失敗了。”
“關鍵時候有人劫走了裴央央。”
“逃回來一個少年,說藍卿塵當時的反應有些奇怪。尤其是在得知整個驚馬計劃,聽到紫色曼陀羅之後,神色大變,慌慌張張地衝了出去,隨後裴央央就被救走。”
“對方蒙了麵,但從武功招式和輕功動作來看,很熟悉,很有可能就是藍卿塵!”
少年們一起長大,對彼此的武功路數再熟悉不過,不會認錯。
跪在身後的壯漢如實彙報,腰間的刀閃著凜凜寒光。
樹下,老者安靜地聽著,良久,才歎了一口氣。
“朕的孩子,怎麼總是不聽話……”
語氣似有些無奈,像五年前那樣。
“應該給他一點教訓。”
死士依舊安靜地跪趴在地上,等待接下來的命令。
謝景行終於起身,緩緩朝房間走去,丟下一句話:“子贏,去把小院裡那些孩子處理一下吧。”
“是,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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