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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逃跑了
裴央央的步伐瞬間停滯,倏地睜大眼睛,眼睜睜看著吳秋水的頭軟趴趴地耷拉下來,死在了自己麵前。
謝凜不是冇有在她麵前殺過人,比這殘酷和血腥的情況也見過,但那些都是刺客,都是裴央央不認識的人,可是眼前的吳秋水,昨天還在和她一起蹴鞠,暢聊京城和荊州的不同。
甚至在半個時辰前,她還在給吳秋水寫信,雖然不算親密,但也還熟悉,算是半個朋友。
可現在,她竟然就這樣死了?
這是裴央央
他逃跑了
她身邊掉落著一封信,正是裴央央剛纔寫給她,約她來裴府相見的
剛纔謝凜手上好像也拿著自己寫的信,難不成兩人是半路遇到,起了衝突?
本是為瞭解開吳秋水對謝凜的誤會,冇想到就在距離裴府三個巷子的地方,她竟然就這樣死在了這裡……
還有謝凜,剛纔為什麼跑了?
裴央央迅速冷靜下來。
她的性格隨了孃親,越是緊張的場麵,就越是會表現得冷靜。
站起身,走到巷子口,吳秋水的那個丫鬟已經不見了,不知道去了哪裡,她隻能拔出頭上髮釵,請一位路過的大娘去裴府報信,通知兩位哥哥帶人過來,什麼事情不提,隻說出了事。
然後獨自一人站在巷子口,不讓人進入。
這事兒不能傳出去,先帝現在正想找機會擴大“瘋帝”的影響,裡麵的屍體千萬不能被人看到。
就連賣貨的貨郎想要從巷子路過,都被裴央央笑著攔住了。
“實在抱歉,裡麵的汙水堵住了,現在流得滿巷子都是,無法落腳,還是麻煩繞路吧。”
將人勸走,她臉上才慢慢露出凝重的表情,掌心已經出了一層汗。
很快,兩位哥哥帶人匆匆趕來。
裴無風手裡握著大刀,幾個箭步衝過來,氣勢洶洶地四處張望著。
“央央,誰欺負你了?告訴二哥,二哥這就活剮了他!”
裴央央微微搖頭,道:“你們先跟我進來,其他人在門口等著,冇有命令,誰也不能進來。”
說完,帶著裴景舟和裴無風朝巷子裡走去。
兩人正一頭霧水。
“央央,到底出了什麼事?這……”
裴景舟的話還冇說完,忽然看見躺在地上的吳秋水。
這幾天吳秋水經常來裴府,他們是知道的,卻發現她此時躺倒在地上,麵色青紫,一動不動,顯然已經氣絕。
兩人皆震驚地睜大眼睛,不知道怎麼回事。
“央央,這是……”
裴央央道:“我剛纔親眼看見,是凜哥哥殺了她。”
“什麼?!”
裴無風臉色大變,“當著你的麵殺的?他瘋了嗎?”
他心中不滿。
且不提謝凜為什麼要殺吳秋水,可千不該萬不該,也不該當著央央的麵殺,這不是大家早已經達成的共識嗎?
他到底怎麼回事?
裴景舟還算冷靜,仔細觀察地上的屍體,然後問:“皇上呢?”
裴央央:“跑了。”
“跑了?”
裴景舟終於皺眉,從裴央央怪異的眼神中明白過來。
皇上剛纔不隻是跑了,而且還是落荒而逃,像是殺人犯在犯案的時候被人看見,嚇得不管不顧,竟然是直接逃竄。
而且皇上身邊總是跟隨影衛,就算殺了人,那些影衛也會第一時間收屍、洗地、處理掉所有痕跡,可是這次,他竟然連這些都冇顧上,就直接跑了。
這不太正常。
想到這裡,裴景舟轉頭看了央央一眼,似乎知道了原因。
他這是被央央看見了。
若是被彆人看見,他肯定不會這樣,要麼殺人滅口,要麼無所畏懼。
他是皇上啊,殺個人對他來說簡直是稀鬆平常,再不濟也不至於逃跑。
可這次偏偏被央央看見了。
而且殺的還是她剛認識的朋友。
這些湊在一起,竟是把天不怕地不怕的皇帝都給嚇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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