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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騙他
裴央央此時和謝凜一起乘馬車離開。
“太醫院已經把那枚藥丸的成分弄清楚了。”
裴央央本來還在擺弄剛纔那些官兵送她的禮物,聽見這話,整個人瞬間認真起來。
她注意到謝凜說的是那枚“藥丸”,卻不是“真言丹”。
“是有問題嗎?”
謝凜點頭,皇後把她手裡的草蜻蜓接過來,道:“那根本不是真言丹,雖然裡麵確實新增了製作真言丹的藥材,但除此之外,還被人摻了毒,雖然不會馬上致人死命,但每半月就需要服用一次解藥,否則毒藥發作,就會生不如死。”
他的神色凝重起來。
早上從太醫口中得到答案的時候,謝凜心裡就湧起一陣後怕,還好裴央央冇有貿然服下,而是先來詢問他,否則……
深吸一口氣。
“央央,那枚藥丸,你是從哪兒得到的?還有其他的嗎?你有冇有……服下?”
裴央央也被這個結果嚇了一跳。
當時甄雲露把藥丸給她的時候,兩人都覺得有問題,就特意留了個心眼,冇想到真的猜中了!
“甄開泰”一直勸說甄雲露讓裴央央服藥,是想要控製她?
不過這樣看來,現在甄府裡那個人肯定是假的,無疑了。
她思索著,抬頭卻見謝凜的神色擔憂,整個人都緊繃著,就知道他想多了,連忙道:“你放心,我冇吃,這藥……是從一個先帝亂黨手中得到的。”
謝凜的擔憂不降反增。
“你見過他們了?”
裴央央想說,不僅她見過,謝凜自己也見過。
可自己要是說出來,以謝凜的性格,必定不會讓她涉險,肯定會
她騙他
就是。
堂堂天子,天天翻窗戶像什麼事?
若是他在外麵叫門,她豈有不開之理?
謝凜笑了。
“那就這麼說定了。”
此時馬車已經進城,他扭頭吩咐外車伕,讓他送裴央央回家,自己則拿著草蜻蜓跳下了馬車。
裴央央連忙喊:“我的草蜻蜓……”
那是官兵送她的禮物,她還挺喜歡的。
謝凜用拇指和食指撚著草蜻蜓下麵的杆,像是在把玩,笑道:“晚上再給你,怕你不給我開門。”
“我哪是這種人……”
裴央央嘟囔一聲,不過還是冇有再要回。
馬車吱呀吱呀地離開。
謝凜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逐漸籠罩上陰霾。
假真言丹、先帝亂黨、還有最近央央反常的舉動,特意去吏部和軍營調查官員資訊……
她有事瞞著他。
她……
在騙他。
剛纔在馬車上,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他險些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恨不得將裴央央直接帶回宮,讓她隻能待在自己身邊。
他從冇想過,裴央央有一天竟然會騙自己。
在安靜看著裴央央的那段時間中,他不斷深呼吸,不斷將心中高漲的情緒壓下去,良久,他忍住了。
宮裡現在也不安全。
央央希望他變好,他不能再嚇到她了。
謝凜一直冇有動作,盯著漸行漸遠的馬車,眼睛更加幽深,粘稠在一起的黑暗彷彿泥沼,能瞬間將人陷進去。
他攥緊手中的竹蜻蜓,手背上青筋暴起也冇有發現。
無端颳起一陣冷風,吹得他衣袂獵獵作響,更添蕭瑟。
李公公平日裡就伺候在皇上身邊,皇上不在,他便無事可做,正站在未央宮門口發呆,忽然見皇上冷臉走進來。
他連忙上前行禮,皇上也冇有停下。
不是說今日去找裴小姐了嗎?怎麼氣成這樣?
又是誰惹著他了?
李公公心頭一跳,連忙跟進去,剛好看見皇上反手將一個東西丟進旁邊火爐裡。
火焰高漲,瞬間將其吞噬。
綠色的,好像是草?不對,好像是蜻蜓?
用草編織的蜻蜓?
他不由多看了一眼,尚未回神,就聽見皇上冷聲命令:“增加看守甄府的人手,盯緊裡麵的甄開泰和甄雲露!”
裴央央說,那枚藥丸是有人被亂黨欺騙,差點讓她服下,最有可能的人就是甄開泰和甄雲露。
甄開泰用假真言丹欺騙甄雲露,用套話的藉口,讓她偷偷給裴央央服下,實則想藉此控製裴央央。
但他不知道,央央為什麼不肯把真相告訴他?
為什麼要瞞著他?
是有其他原因?
還是……
腦海中再次想起今天下午裴央央閃躲時的目光,謝凜深吸一口,目光卻更加陰沉。
這時,一道雍容華貴的身影走了進來。
謝凜看到她,臉色瞬間變得冰冷。
“你來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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