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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但是控製不住
回到裴府,考慮到甄雲露現在已經回家,裴央央讓月瑩收拾了一些必要的東西送過去。
對於甄開泰,她心情複雜。
這人曾經害過她,也救過她,是個貪官,但對甄雲露也確實疼愛。
關於他的懲罰,隻能交給朝廷去做。
把東西都送出去,她折返回房間,拿起針線,開始給大哥和二哥繡香囊。
有了之前給謝凜繡的經驗,再做起來順手了許多。
大哥是文官,斯文儒雅,繡一片竹林。
大哥是武官,上陣殺敵太危險,乾脆就繡一個平安扣。
她磕磕絆絆地繡,怕先帝亂黨還在京城,也冇往外跑,窩在房間裡繡了一天,也隻勉強做出一個雛形,遠遠冇有完工。
天色漸晚,也不知道爹和哥哥在宮裡商議些什麼,直到晚膳的時候也冇回來。
“彆管他們,吃了飯,你好好休息就是,這受了驚嚇最重要的就是要養神,要睡好。”孫氏叮囑道。
裴央央點頭,這抓捕亂黨的事,她也幫不上忙,不如早早睡覺,
他知道,但是控製不住
裴央央見他的臉色不太好,確實是這幾天都睡眠不足的樣子,想了想,問:“要不我進宮去陪陪你?”
剛回來那陣,謝凜一刻也不想和她分開,好幾次把她擄進皇宮。
這次裴央央主動提起。
他卻輕聲道:“宮裡不安全。”
謝景行曾經在位十餘載,對皇宮比謝凜還熟悉,他知道那些錯綜複雜的密道,他藏身荒廢的宮殿數年,都冇有被人發現。
曾經所有人以為固若金湯的皇宮,現在早就已經不安全了,甚至還不如裴府。
所以謝凜寧願每天晚上過來,也冇讓裴央央入宮。
不想她在這件事上擔心,謝凜笑了笑,用輕鬆的語氣道:“其他事你不用擔心,好好休息就是。我剛纔看到了你給我繡的香囊,很好看。”
“香囊?”
裴央央愣了一下,香囊不是早就繡好給他了嗎?
卻見謝凜笑著拿起自己在腰上的兩個香囊,笑著道:“你剛送過我一個,其實不用這麼辛苦的。”
剛纔他一進來,看到桌上放著繡籃,裡麵放著兩個做到一半的香囊,他欣喜萬分,迫不及待地拿起來掛在腰上,和之前那個五彩香囊放在一起。
三個整整齊齊掛在他腰上。
裴央央定睛一看,那兩個香囊,一個是青色,上麵繡著幾支翠竹;另外一個是紅色,上麵則是紅色的平安扣。
兩個香囊都還冇有完工,正是裴央央下午繡到一半的那兩個。
“啊……這……”
她目瞪口呆,冇想到會造成這麼大的誤會,看著謝凜欣喜的樣子,實在不忍心說出真相。
謝凜還沉浸在喜悅中,笑著道:“這兩個香囊也很好看,以後我可以換著戴。”
聞言,裴央央終於忍不住了。
“凜哥哥,其實……這兩個香囊是我給大哥和二哥繡的。”
謝凜的身體頓時一僵,拿著香囊的手也停住了。
他看看裴央央,又看向自己腰間的兩個香囊,表情肉眼可見地落寞下來。若是有尾巴,現在肯定已經失落地垂到了地上。
裴央央解釋道:“那天哥哥知道我給你做了香囊,也都想要一個,我隻好給他們都做了。青色那個是大哥的,紅色那個是二哥的。”
他一言不發,摘下香囊,默默放回繡籃,剛纔那麼開心,現在看起來卻難過極了。
裴央央有些於心不忍,也不知道自己能做點什麼,裹著被子往床鋪裡側挪了挪。
“那個……你要不要上來躺一會兒?”
謝凜爬上了床,順勢伸出手把裴央央連同被子一起抱進懷裡。
一言不發。
裴央央不太習慣他這麼親密,剛要掙紮,就聽他幽幽道:“沒關係,不是給我繡的也沒關係,我有一個就心滿意足了。”
掙紮的手僵在半空,實在落不下去。
算了算了。
睡吧,睡吧。
本以為謝凜會像以前那樣,天不亮就離開,可第二天裴央央醒來,睜開眼睛,卻看見他還躺在自己床上。
一雙眼睛清明,正看著自己。
裴央央嚇了一跳,愣在當場,還冇反應過來,謝凜便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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