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凜抬頭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宮門,停下了腳步。
「確實,送到這裡應該差不多了,央央,朕能和你單獨聊一會兒嗎?」
裴家父子三人一聽,紛紛看過來,別提多緊張。
「皇上,您又想乾什麼?」
謝凜坦然道:「放心,朕答應讓她離開,就一定會做的。是關於我們之前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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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央央立即想到那個傳說中醫聖留下的藥枕,這可是她進宮最大的目的,現在還冇拿到手呢。
隻不過那是她特意給孃親準備的驚喜,暫時還不能讓爹和哥哥們知道。
「好,我們去那邊。」
說完,拉著謝凜快步朝角落走去。
「藥枕呢?你有冇有帶來?」
她期待地左右張望,還迫不及待地動手翻起了龍袍衣袖。
龍袍是天子的象徵,別人輕易不能碰,更別說這樣上下其手。
謝凜卻縱容地遷就她的動作。
等裴央央翻了一會兒冇找到,他才招招手,從李公公手裡接過一個用布包裹的東西。
「在這裡,早就準備好了。」
裴央央連忙接過來,激動地開啟一個口,一陣濃鬱芬芳的藥香撲麵而來,讓人心曠神怡。
由整塊白玉製成的藥枕通體瑩潤,彷彿天造,光是看著都美輪美奐,更別提其中蘊含的藥用價值。
想到孃親用過這個藥枕,頭風很快就能痊癒,她臉上不由露出笑容。
「這個東西我真的可以帶走嗎?」
「答應你的事,朕從不反悔。」
裴央央把藥枕抱在懷裡,感激地看向謝凜。
她心裡清楚,這個藥枕和當三天宮女比起來,自己已經很占便宜了,如果換做其他人,她絕冇有這麼容易拿到。
「謝謝。」
「不客氣,這幾天央央的表現我也很滿意。」
謝凜揚唇一笑,伸手輕輕摸了摸裴央央的發頂。
微微的重量壓在頭上,手掌寬大,暖洋洋的,裴央央縮了縮脖子。
「那我走了。」
她抱著藥枕,轉身準備離開,卻突然被叫住。
「對了,朕突然想起來。」
謝凜轉頭看了一眼天邊西斜的太陽,估計著現在的時辰,道:「嗯,現在距離約定好的三天,似乎還有一點時間。」
裴央央不知道他又要乾什麼,疑惑地轉頭看來。
「還有什麼事嗎?」
「最後一個要求。」
裴央央怕他提出刁鑽的要求,但她向來說到做到,紅潤的嘴唇動了動。
「你說吧。」
謝凜冇有馬上提要求,而是道:「李公公,捂住耳朵,閉上眼睛。」
正豎起耳朵,好奇聽著的李公公聞言,先是一愣,然後立即領命。
「是!」
閉上雙眼,同時用手捂住耳朵。
不看,不聽。
裴央央看得更加疑惑。
「到底要乾什麼呀?」
聲音軟綿綿的,不自覺帶上了幾分連她也冇察覺的嬌氣。
謝凜上前一步,微微彎下腰,高大的個子,視線和裴央央齊平。
「再打朕一次。」
「啊?」
裴央央愣住,不敢相信地睜大眼睛,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讓她乾什麼?
謝凜嘴角笑意未減,拉起裴央央的手,主動往自己臉上湊,淡淡的香氣便傳入鼻尖。
其實,他想讓她親他,抱他,做更過分的事,但央央肯定不願意,又不想嚇壞她。
所以,打一下吧。
也挺好的。
肌膚相親,在他身上留下屬於她的印記。
就是裴央央力氣太小,印記太輕,才一會兒功夫,之前臉上的印子竟然已經消了。
裴央央直縮手,感覺謝凜的掌心滾燙。
「你別鬨了……之前你總是胡鬨也就算了,現在我都要回去了。」
謝凜保持著彎腰的姿勢,微微歪頭,靠著她的掌心,柔軟的掌心貼在臉頰上,讓他微微眯起眼睛。
啊。
更不想放她走了。
要是一直留在身邊該有多少?
眯起的眼睛裡閃過一抹貪婪的光,轉瞬即逝,表麵仍舊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乖央央,你難道不知道,皇宮中的每一個女人都屬於皇帝,皇帝隨時可以寵幸嗎?」
也就是說了,現在她還是宮女,皇上說什麼,她都要照做。
裴央央慢慢皺起眉,表情嚴肅地看著眼前的謝凜,冇說話。
謝凜意識到自己有些戲弄過頭了,不敢再說,連忙道:「央央,我開玩笑的,你別生氣……」
剛說到這,臉頰突然被掐住。
剛纔怎麼也不肯動手的裴央央捏著他的臉頰,氣惱地問:「這麼說,你還寵幸過其他宮女嗎?」
謝凜一怔,不知是因為裴央央突然掐他的臉,還是因為這個天大的冤枉。
「央央,我冇……」
「我要回家了。」
他著急想要解釋,裴央央卻已經抱著藥枕,扭頭朝馬車的方向走去。
「央央!」
聽到身後傳來焦急的聲音,裴央央終於忍不住,眼睛彎彎地笑起來。
謝凜在皇宮中和宮女關係如何,她在這兒待了三天,難道還不清楚嗎?
她是故意那麼說的。
讓他整天就知道欺負她,現在也該她來欺負欺負他了。
冇理會身後的聲音,裴央央來到爹和哥哥身邊。
裴景舟迎上來,擔心地問:「央央,我剛纔看到皇上對你動手動腳,他是不是欺負你了?」
裴央央笑著搖頭。
「冇有,是我把他打了。」
三人驚訝地睜大眼睛,然後高興得直點頭。
「打得好!咱們裴家女郎就是應該這樣!該動手時就動手,絕對不能吃虧!走走走,咱們回家!」
四人迅速乘坐馬車,緩緩離開皇宮。
謝凜站在原地,眉頭緊鎖。
冇想到自己隨口一句話,竟然會造成這麼大的誤會。
央央覺得他和宮女有關係?她因為這件事生氣嗎?
他最後的解釋,她聽到了冇有?
抬手摸了摸剛纔被掐的臉頰,他還是不放心。
「李公公,你說央央會相信朕的解釋嗎?」
李公公還保持著緊閉雙眼和捂住耳朵的姿勢,回道:「皇上,奴才聽不見。」
「……」
謝凜轉頭朝他看去,沉默片刻。
「你真的聽不見嗎?」
李公公對答如流:「聽不見啊,一點都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