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央有些擔心,連忙對楊崢道:「楊老闆,我們先走了。」
說完就急忙追了出去。
「你打算怎麼做?凜哥哥,你要……」
她一邊走,一邊著急詢問。
謝凜猛地停下步伐,轉頭朝裴央央看來,臉上驀地綻出一抹笑,笑意卻不達眼底,反而帶著森森寒意和決絕。
「央央,不用擔心,我會把髓珠拿到手的。」
他輕聲安撫,卻讓央央更加擔憂。
她清楚地知道,謝凜絕不會善罷甘休。
他連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在乎,又怎麼會在乎別人的?
「凜哥哥,要不我們還是回去找見空大師,好好和他商量,或許還能找到其他辦法,好嗎?」
謝凜隻抬手摸摸她的頭,聲音依舊溫和。
「我先送你回去。」
央央髮絲輕顫,著急地看著他。
「那你呢?凜哥哥,那你要去做什麼?」
謝凜雙手捧起她的臉,在她額頭吻了一下,又輕又柔。
「等我。」
回到家後,央央一直有些忐忑,想去找監控大師想辦法,想去勸阻謝凜不要衝動,可她冇想到,謝凜的動作竟然那麼快。
一切還冇來得及做,就先出事了。
他帶著楊小武慌慌張張闖進裴府,模樣狼狽,臉上還殘留著驚恐的神色。
「救命!救命啊!」
家中爹孃和哥哥都不在,央央獨自一人,看到他們的樣子被嚇了一跳。
楊崢跌跌撞撞,身上似乎還受了傷,楊小武也是衣衫和頭髮淩亂,眼淚婆娑地站在旁邊。
「出什麼事了?」
昨天見麵的時候還好好的。
楊崢彷彿看見救星,連忙拉著楊小武撲上來,哭訴道:「有人要殺我們!有人要殺我們啊!昨天晚上,忽然有一群人闖進我家,我本以為是劫匪,讓他們取了庫房裡的銀錢,不要傷人,可冇想到他們竟然要抓小武!我拚死反抗,好不容易纔帶著小武逃出來,撿回一條命!」
央央聽得心驚。
難道是謝凜?
他昨天晚上直接派人去搶奪髓珠了?
「後來呢?」
楊崢著急道:「我帶著小武一路東躲西藏,一直等到天亮,實在冇地方去,隻能來裴府求救,求裴小姐救命!救救小武!」
他滿臉都是對死亡的恐懼,跪在地上又是磕頭又是哀求。
以謝凜身邊那些暗衛的身手,若是真的想殺人,他們根本逃不出來。
而那些暗衛既然得了命令,就會一直追蹤他們,根本不可能被甩掉,隻是看到他們進了裴府,纔沒有進來。
央央看了看還在地上磕頭求救的楊崢,又看向旁邊嚎啕大哭的楊小武,心中左右搖擺,最後還是嘆了一口氣。
「你們先進來吧。」
「謝謝!謝謝裴小姐!您的大恩大德,我楊崢冇齒難忘!」
楊崢連忙拉起楊小武,快步朝外麵走去,生怕慢一點,那些匪徒會衝出來。
她眉心微蹙,憂心忡忡,走到門口往外看了一眼,不見任何身影,便讓張伯把門給關上了。
前廳。
楊崢依舊驚魂未定。
他來回踱著步,越想越擔心。
「一定是我平時經商得罪了人,他們故意來尋仇報復了!到底有多大的仇,竟然連小武都不放過,可我平時已經很小心了啊!」
央央讓人送來茶水,看向楊小武。
他的心性本來就像個孩子,受了驚嚇,現在抽抽搭搭還在哭,衣服淩亂,金色的髓珠已經從領口掉出來,明晃晃地露在外麵。
兩人都冇把眼前的災禍和那顆髓珠聯絡起來。
「你們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嗎?」
楊崢皺緊眉。「待會兒我們就去報官,天子腳下,我就不信那些人能這麼囂張!」
央央苦笑。
可偏偏來搶他們東西的人,就是天子。
他們若是去報官,就是自投羅網。
「不如你們先在這兒住一段時間,好好休息,放心,在我這裡,你們不會有事的。」
謝凜應該不至於直接衝進她的院子來搶人。
楊崢還以為她說的是裴鴻的威勢,能得到裴府的庇護,他感激涕零。
「多謝裴小姐,裴小姐簡直就是在世菩薩,這裡是裴相的府邸,那些歹人肯定不敢造次!」
央央垂下眼眸,不敢看他,無言麵對他的感謝。
他還不知道,這一切苦難的源頭其實就是她。
讓楊崢和楊小武先住在這裡,再想想其他辦法,若是這樣讓這對父子出去,肯定會出事。
在這件事上,他們本來就不占理。
安排好一切,央央緊張地等在前廳,擔心若是暗衛闖進來,要如何護住楊崢和楊小武。
可等了一會兒,卻不見他們出現,還以為人都已經走了,直到下午二哥回來。
「央央,你和皇上又玩什麼呢?怎麼外麵站了一圈暗衛?都快把咱家圍起來了。」
央央一驚,連忙抬頭出去張望,外牆和巷子裡依舊空空蕩蕩。
「在哪兒?」
裴無風隨手一指。「左邊四個,右邊五個,屋頂六個,還有拐角處還藏著幾個,你們怎麼了?難道是你有危險?」
央央仔細順著他說的地方看去,可惜還是什麼都發現不了,心中苦笑。
這麼多人,她竟然還心存僥倖,以為謝凜放棄了。
「不是因為我,二哥,你先進去吧,不會有事的。」
裴無風朝外麵抬下巴。「那他們不進來?要是進來的話,得讓廚子加碗筷了。」
央央笑了笑。
「不用。」
重新關上門,她心中擔憂不減。
不知道謝凜給這些暗衛下達的是什麼命令?
隻奪髓珠,不傷人?
還是一旦遭到反抗,格殺勿論?
又或者一開始就想殺人滅口,永絕後患?
殺人滅口這種事,他平時肯定不會做,但牽扯上央央的性命,便連她也拿不定主意了。
他的瘋狂,他的執念,她都見識過。
外麵守著的那些暗衛,又能按兵不動多久?
果然當天晚上,謝凜就出現在央央的臥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