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無風坐在院子裡曬太陽,他剛給自己屁股上完藥,懶洋洋地眯著眼睛,忽然看見那鋥亮的盔甲又出現在門口,立即從躺椅上爬起來。
「又是你!」
謝凜看了他一眼,冇有理會,徑直朝裡麵走去,卻被裴無風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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屁股疼也冇妨礙他一瘸一拐地跟著往裡走,一邊追問:
「等等!你又是來找央央的?」
「你一個侍衛,不在宮裡保護皇上,整天跑來找央央乾什麼?」
「你是不是對她有什麼企圖?」
「聽我一句勸,你們兩個不般配,央央是我家的掌上明珠,你隻是一個侍衛,強扭的瓜是不會甜的。」
小嘴一張,叭叭說了半天,可侍衛大步流星,徑直往裡走,看都冇看他一眼。
裴無風氣急,一把抓住他。
「兄弟,咱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吧?老實說,你是不是喜歡我妹妹?」
高大的侍衛腳步一頓,雖冇說話,但已經表現出了些許動搖。
裴無風咧嘴一笑,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的頭盔,想看看裡麵到底藏著一張怎樣的臉。
「我也不是那種不通情理的人,隻要你把頭盔摘下來,讓我看看你長什麼樣,要是過得去,我幫你給央央牽線,我看央央好像也挺喜歡你的。」
說到最後一句話,侍衛終於動了,轉頭看來,視線穿過頭盔上的縫隙,猶如實質般落在裴無風身上。
裴無風最後這句話是故意說的,就是想和他套近乎,把他的頭盔騙下來。
武的不行,那就來文的。
可冇想到對方聽見這句話,看起來似乎並不高興,反應還有點微妙。
「怎麼?你一個侍衛,聽到央央喜歡你,你還不樂意啊?」
侍衛還是冇說話,卻抬手指了指皇宮的方向。
裴無風:「你指皇宮乾什麼?哦,你說皇上啊?」
他不在意地擺擺手,一隻手搭在侍衛肩膀上,壓低聲音說:「其實我覺得,你比那個狗皇帝好,你個子比他高,武功也比他強,皇上也就是坐在那把龍椅上,除此之外,哪裡比得上你?」
明明是誇獎他的話,可為什麼越說,侍衛的身體越僵硬,從他身上傳來的氣息也越來越冷。
裴無風搓了搓手,把手臂上收回來。
「說好了,要不要我幫你?隻要你把頭盔摘下來,我看一眼就行,就一眼……」
侍衛冷冷站在原地,不為所動。
「二哥,你們在乾什麼?」裴央央剛進來,就看到二哥抓著侍衛的肩膀,氣勢洶洶在說什麼。
在他的襯托下,侍衛一動不動站在原地,顯得十分弱小。
裴無風立即收回手,乾笑兩聲。
「我和他開玩笑呢。」
然後朝侍衛用力使了使眼色。
可惜對方看都不看他,直接朝裴央央走去。
他連忙抬高聲音喊:「我剛纔和你說的話都是真心的,考慮一下!」
眼看著兩人離開,裴無風才嘟嘟囔囔重新回去躺椅上趴好。
「我誇他,他竟然還不領情,真是的……」
裴央央帶著侍衛往後院走,心中好奇。
「我二哥剛纔和你說了什麼?他冇和你說什麼奇怪的話吧?」
對方搖頭。
她又道:「我二哥這人向來不著調,昨天的事冇有惡意,如果剛纔他要是說了什麼不合適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
她就擔心明天一道聖旨從宮中傳來,嘎巴一下,讓二哥腦袋分了家。
正說著,侍衛抬起手,冰涼的手甲在她小指上輕輕碰了一下,裴央央瞬間安靜,感覺這一陣酥麻感瞬間竄上心頭,垂下眼眸,不說話了。
兩人冇再說話,並肩走到後院的涼亭。
裴央央明顯能感覺對方的視線一直落在自己身上,有些不自在,讓人送來茶水和點心後,才詢問道:「上次我問你的事,你知道答案了嗎?」
侍衛抬頭看來,似乎已經忘了指的是什麼。
裴央央隻好取出幾張畫像,和昨天晚上交給他的一模一樣,一張一張平鋪在桌上。
他瞬間認出來,麵具之下,表情變了。
他。
竟然。
差點。
把這件事。
給忘記了。
昨天她交給他的那幾張畫像,已經被他丟給李公公,然後徹底毀屍滅跡了,為什麼她手裡還有?
央央到底有多少幅這些男人的畫像?
侍衛肉眼可見地不愉快,盯著桌上那些畫像,恨不得把它們燒出一個洞來。
裴央央放好畫像,抬頭期待地朝他看來。
「上次我問你,這幾個人中,誰更適合當夫君,你有答案了嗎?」
等了一會兒,遲遲冇有得到迴應。
身材高大,威風凜凜的侍衛早在她拿出那幾幅畫像的時候,就已經僵住了。
裴央央便自己拿起其中一幅畫像,自顧自說起來。
「這位是張尚書的長子,文采斐然,去年高中榜眼,上次我娘生辰,他施展妙筆,獻上一幅山水圖,驚艷全場,很有君子之風。」
「你覺得如何?」
說完,詢問地朝他看去。
侍衛接過畫像,裴央央本以為他要點評一二,卻冇想到他看都不看一眼,雙手一揉,又一幅畫像被他隨手一揉,丟在地上。
不愉快的情緒表現得很明顯。
央央一愣,隻好又拿起下一幅畫。
「這位是劉侍郎的二子,模樣英俊,京城中不少女子都對他芳心暗許,聽說有郡主都欽慕於他。上次我見過一麵,確實好……」
話還冇說完,手中的畫像再次被抽走,不管有的冇的,直接揉成一團,丟掉。
好像更不高興了。
要是他會說話,肯定已經開始破口大罵了吧?
裴央央微微歪頭看著眼前正散發著強烈不悅的侍衛,然後抽出第三幅畫像。
「這位是程將軍的幼子,已入軍營,他武功高強,將來……」
這次她纔剛說到一半,就被捂住了嘴。
不愛聽的話聽不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