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進來時,謝凜看了一眼,李公公和暗衛都在,唯獨不見裴央央。
他當時不是讓暗衛先護送央央離開嗎?
陳公公聽見這話,不知道該如何回頭,隻是不斷低頭抹淚。
陳公公嚇得連忙扶住他。
“什麼?!”
“到底、怎麼回事?!”
“混賬!”
口的傷在他的掙紮下,又流出鮮,他卻不管不顧,滿心的震驚和憤怒讓他徹底失去控製。
幾名暗衛嚇得立即跪下。
謝凜抓床桿,氣籲籲,額頭上開始滲出大顆大顆的汗珠。
此時他臉煞白,雙眼布滿,開裂,整個人形容枯槁,比起像人,反而更像鬼三分。
“裴將軍曾帶兵去尋,發現……發現皇後娘娘出宮後,在逃亡五軍營的路上,遇到伏擊……其他人皆已亡,娘娘也、也跳進北渭河,不知所蹤了……”
一口鮮,瞬間從謝凜口中噴湧而出。
五年前的噩夢再次襲來!
沉沉往後墜,無盡的痛苦和絕鋪天蓋地湧來,心臟彷彿被一隻帶刺的手攥住,疼得他無法呼吸。
跳進北渭河,不知所蹤……
是他們的大婚之日。
是隔著窗戶,兩人的手相。
是……
嘩啦!
“央央!!!”
在距離京城數十裡遠的小屋中。
夢裡一會兒是初一舉著匕首刺向謝凜,一會兒是自己在樹林中奔跑,後無數追兵近,最後,縱一躍跳湍急河流。
不知過了多久,眼皮下的眼睛快速轉著,忽然睜開!
疼。
是從來沒有過的痛苦。
央央深吸一口氣,將淚意下,躺在床上,仔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房間中間燃燒著一盆炭火,窗戶開啟著。
這是什麼地方?
沒死?
是謝凜?
正想著,木門被一隻手輕輕推開。
“裴小姐,你醒了?”
楊……小武?
央央回想自己在河邊暈過去前聽到的聲音,應該就是他上傳來的。
表溫和沉靜,走路平穩,不像以前那樣冒冒失失,一雙眼睛異常清明,隻是細微變化,但是那憨傻勁兒卻已經不見了。
楊小武轉頭朝外麵喊了一聲。
然後一步步走過來,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一邊攪拌碗裡的粥,一邊道:“你已經昏迷了兩天,還沒有恢復,不用急著詢問,先吃點東西,補充力。”
說完,他舀了一勺粥,正準備喂給央央,忽然見一直盯著自己看,作一頓。
央央沒說話,也說不了話。
盯著裴央央的視線,好不容易餵了兩勺,楊崢急匆匆地走進來,又驚又喜。
“爹!”
“我去外麵看看藥好了沒有,爹,還是您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