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卿塵聲嘶力竭地怒吼,字字泣,將真相告訴和他一樣被蒙騙的人。
他們以前從未懷疑過謝景行,藍卿塵這番話給每個人都帶來了巨大的沖擊,一時間不敢相信。
他們麵麵相覷,不知所措。
謝景行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名聲,他想要延年益壽,也想要名留青史,所以才千方百計掩蓋自己的所作所為。
邊一名年本來準備出飛刀,卻因為剛才藍卿塵的一番話而停住了,麵猶豫。
還沒說完,手中的匕首忽然被奪走!
匕首撕裂空氣,裹挾著殺意呼嘯。
狠狠紮進藍卿塵的後腰。
旋即加快速度,消失在宮墻之外。
以往寬厚隨和的義父,竟然還有這樣一麵,讓他們不膽寒。
“去把他們都抓回來!一個也別!想!跑!”
厚重的烏雲將月徹底掩去,一行人在樹林中穿行。
央央轉頭看了一圈,見藍卿塵一直走在最後,問:“怎麼樣?你沒事吧?”
他抿雙,搖了搖頭。
央央點頭。“隻要到了五軍營,我們就沒事了!”
剛才一路奔跑,牽到傷口,鮮順著他的後腰流了一片。
他們的目的就是為了引開追兵,給謝凜創造治傷的條件,而謝景行知道裴央央和“髓珠”都在這裡,也絕對不會放過他們。
“追!聖上有令,所有人,一個不留!”
可就算如此,後的追兵還是越來越近,那彷彿催命符一樣的腳步聲和火,狠狠敲擊著每一個人的心。
“我剛才明明做了乾擾,可以拖延一段時間的,為什麼還能追上來?”
藍卿塵轉頭朝後看去,濛濛月之下,一條跡從他腳下向遠延,他心頭咯噔了一下。
難怪他們速度這麼快,難怪沒有被路上的乾擾誤導。
再這樣下去,他們所有人,一個也跑不出去。
“你們先走,我來斷後。”
藍卿塵依舊正麵對著他們,沒有人能看到他後背上的傷口。
藍卿塵搖頭。
“那謝景行呢?他不會放過你的!”
藍卿塵:“一個人被抓,總比所有人被抓好。”
裴央央剛要反駁,邊的暗衛卻道:“皇後娘娘,他說的有道理,後麵那些追兵來得太快了,這樣下去,我們本到不了五軍營。”
“皇後娘娘先走,我也留下斷後,這麼多追兵,一個人擋不住,反正我都傷了,逃不遠的。”
“還有我!”
央央震驚地朝他們看去。
暗衛通常都穿黑,連臉都被矇住,沒有姓名,沒有份,直到現在,央央也沒有見過這些人的臉,甚至分不清現在在邊的,和上次保護的是不是同一批人。
以他們的手,完全可以甩開自己,各自逃命,至能博得一線生機。
“保護皇後娘娘,是屬下的職責。請娘娘速速離開,我等負責斷後!有朝一日,娘娘重回皇宮,與皇上驅逐叛黨,重振朝綱!”
央央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幾人,知道,自己沒有太多時間來傷和猶豫,追兵馬上就到。
“你們,什麼名字?”
“薑嫻。”
“馮遂。”
“馮香柳。”
“我記住了。”
“仙姑娘。”
央央回頭,見他站在樹旁邊,微微歪斜,倚靠著樹乾,一縷月穿雲層落下,他的臉慘白得有些不正常。
他朝裴央央笑了笑,一雙眼睛彷彿溫潤墨玉,含笑溫和。
此時他著樸素,沒有那些華麗的裝飾,在月下看著,卻比當時更加驚艷,彷彿月幻化而的男鬼。
他已經許久沒有再這樣了。
央央麵凝重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