銳利的目落在李公公跪伏的背上。
目又冷了幾分。
沒救了。
良久，他深吸一口氣，問：“皇上……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李公公還記得那晚，我潛皇宮找凜哥哥嗎？”
央央繼續道：“當時我躲在假山後，你把我認刺客，對我說了一句話。”
這句話，央央記得清清楚楚。
“後來我又想起之前在宮中迷路，不小心走到一片廢棄宮殿，在那裡遇見了先帝。事後我曾詢問你那是什麼地方，你聽說我見到一個老人家，神很是慌張，還叮囑我以後不能再去，似乎早知道那裡有這麼一個人。”
“宮中傳聞那片廢棄宮殿有鬼，宮太監都不敢靠近，又是誰在散播訊息？幫助他們藏份？”
“李公公，你宮後一直是個小太監，並沒有特別突出的表現，沒有侍奉過先帝，也很難將你和他聯係起來。”
李公公幫過許多，每次宮都是他接送，安排茶水點心，幫收集想要的東西，為和謝凜傳遞訊息。
實在難以想象，他竟然是先帝派來的臥底。
李公公輕輕吐出一口氣，這五年來，他一直害怕自己的份暴，害怕皇上知道真相後會怒而殺他。
他安靜地看著央央，一如既往，臉上帶著恭敬而溫和的淺笑。
想過自己的份會被皇上發現，想過會被那些明的大臣發現，卻沒想到第一個發現他不對的人，竟然是這個天真單純，看著就很好騙的裴央央。
“我十四歲宮，在宮中整整待了十六年。剛宮那會兒，確實是苦啊，無權無勢，手裡也沒有銀錢打點，隻能去做了職位最低的廄牧小兒，飼養牲畜，月俸微薄，宮中所有人都可以任意欺淩，每一天都度日如年，恨不得一死了之。”
“整整三天，我一粒米未進，隻能和牲畜搶吃的。可當我忍無可忍，去尚宮局討要月俸時，卻被他們毒打一頓。寒冬臘月，我躺在宮門口，以為我就要死了，是聖上……”
“就因為這個？”央央驚訝道。
“所以，你要報恩？”
“我擔心先帝安危，去探過他，希他能過得好一點。後來去的次數越來越多，直到那天，先帝說，他要做一場戲，假死逃走，讓我幫忙。”
“五年前太極殿那場大火，竟然也有你的手筆？”
因此，他想方設法往上爬，接近謝凜，站在龍椅後麵，掌握第一手報，這一站就是五年。
“他還讓我在皇上的茶水裡下筋散，聯合從宮外來的刺客，刺殺皇上。”
謝凜一直沒開口，他隻冷冷地看著，幽黑的瞳孔越發深邃。
謝景行給李公公這些任務，簡直就是為他量打造，以他的份，可以做得天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