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皇宮依舊燈火通明。
未央宮的宮太監現在都知道,隻要裴家小姐在,皇上便會心大好,有事就算犯錯也不會挨罰,自然高興。
“被子,被子,一定要最的,上次江南獻貢的綢不是做了被子嗎?快去取來鋪上。”
寶珠和翠玉忙碌著,臉上也是笑意盈盈,隻是心中疑。
李公公為裴央小姐安排的臥房並不在未央宮,而是在東來殿,距離未央宮還有一段距離。
畢竟裴小姐都宮了,皇上怎麼可能讓小姐一個人住在這裡?肯定是把拐到未央宮去的。
“不錯,你們說的確實有道理。”
眾人更加不解。
李公公瞥了他們一眼,道:“你們啊,還是太年輕,就算皇上想讓裴小姐去未央宮,以裴小姐的格,也肯定不會答應,所以今天晚上大概率是皇上來住在東來殿。”
李公公又指揮了一會兒,想起這房間裡還缺一壺皇上最喜歡的茶,又急匆匆朝外走去。
站在原地片刻,左右張,確定附近沒有人,才終於抬腳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又有什麼事?”
黑暗中有影慢慢出現,足有五人,都穿著夜行。
他咧一笑,笑容有些猙獰。
李公公視線掃過他們,低聲音。“你們又想讓我乾什麼?”
說著,子贏拿出一個瓷瓶遞給他。
李公公臉頓時大變,差點將手中的瓷瓶丟出去。
子贏嗤笑一聲,道:“放心,不是毒藥,以那狗皇帝的警惕,若是毒藥,他肯定有所察覺,這是無無味的筋散,服下之後隻會渾癱,無法行。”
“你們要殺皇上?”
李公公急切道:“你們為什麼還是不肯放棄?現在國泰民安,皇上也越來越好,就不要再起事了。這五年來,我幫你們做了多是?幫忙傳遞報,東西,我可以做,可現在、現在竟然讓我做這種事……我、我做不到。”
“你不做?李公公,別忘了你這條命,可是聖上救的,你還欠聖上一條命,你不是說過,為了報答這份恩,什麼都可以做嗎?”
他神猶豫,想起那份重如泰山的恩,心更加掙紮。
李公公作一頓,抬頭看來。
“自然,你要做的很簡單,其他事給我們就是,以後你是想留在宮裡,還是出去,都任由你選擇。你也不必自責,謝凜那個狗皇帝殺了多人,害了多忠良,你看這位……”
月下,藍卿塵安靜地站著,沒有說話,臉上亦沒有表。
“好,這是最後一次。”
李公公想起那包裹裡的帶,抬頭看了一眼遠去的那幾人,皺著眉道:“辦了。”
他拍拍李公公的肩膀,月下出一個獰笑。
東來殿中,幾名宮正在整理床榻,看見皇上果然和裴小姐一起進來,對視一眼,想起剛才李公公說的話,都不由笑起來。
央央疑地小聲問謝凜:“他們在笑什麼?”
宮瞬間不敢笑了,連忙收拾好東西,低頭離去,寶珠和翠玉離開前,還朝央央笑了笑。
“怎麼了?”
現在,這床被子出現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