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所有人明白了。
旋即,他們又想起昨日皇上和裴家郎一夜未歸,眼尾餘便不斷朝裴央央的方向看來。
李公公抱著懷裡的大雁,卻是喜不自勝,連忙點頭。
然後一刻不停,興沖沖地朝營地跑去。
沒了這個強有力的對手,其他人終於敢放開手腳,圍場中又變得熱鬧起來。
下午,第一天的狩獵結束,裴央央實在頂不住周圍人的目,連忙起逃回帳篷。
“跟我來。”
裴央央約猜到他要做什麼,有些不好意思,說起其他話轉移注意力。
“揹回來的。”
“已經讓人去牽回來了。”
不僅自己不想問,也怕他主說起,於是連忙轉移話題。
此時,他們已經走到了龍帳外,謝凜腳步一頓,轉頭朝裴央央看來,語氣中多了幾分認真。“因為有我想要的東西,這次來秋彌,就是為了它。”
明知故問。
掀開簾子,先是一陣濃鬱花香撲麵而來,走進去,裴央央瞬間被營帳裡的樣子驚得睜大眼睛。
目是數不清的鮮花。
龍帳本來就大,要將每個角落填滿,本不知道要多花才夠。
濃鬱的花香飄浮在空氣中,沁人心脾。
應是莊嚴肅穆的地方,不該有花。
也沒料到能在這裡見到,而且還有這麼多,乍然看見這麼多鮮花,又驚又喜,久久沒有回神。
詢問地朝謝凜看去。
宮裡的人知道他的喜好,斷不會這樣做,而且還是先斬後奏,卻偏偏在這個時候……
他有些無奈,好笑。
要找來這麼多花並不容易,怕是看到他獵雁的時候就開始準備了吧?
“央央。”
先是一怔,旋即所有注意力都落在上麵,任周圍鮮花再再香,也無法吸引到。
溫潤如玉的羽軸,由灰至墨的羽片,每一都梳理得整整齊齊,邊緣暈著淡淡,用紅綢係著,安靜躺在木盒中。
“這是頭雁的領羽,以此為聘,便是認定終生伴,從此天上地下,生死相隨。”
高高在上的帝王,從來站在高,隻有別人仰視他,此時刺客,卻心甘願將自己放在低,捧著盒中雁羽,遞到麵前,抬頭仰視著,目灼灼,聲音溫和且堅定。
濃鬱花香在帳篷中浮,親地著,讓心中小鹿撞,讓臉頰開始發熱,浮起一片紅暈,看著比周圍數不清的花兒更加艷人。
他看起來並不著急,畢竟已經等了很久,很久,五年、十年……或許在他心裡是更加漫長的時間。
但他又好像很著急。
他給全部尊重和自由。
可是。
他甚至想直接開口催促快快答應,甚至想直接將雁羽塞進手裡,讓不容拒絕。
太漫長了。
但其實,這一切也隻是在幾個呼吸之間,裴央央剛剛從震驚中回神。
他已經迫不及待喚了,就算沒有直接催促,語氣中也帶上了些委屈。
裴央央被他得心尖發,幾乎馬上就要接過來,但還是忍住了,先問:“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準備的啊?”
久到還用天真單純的眼神看他時,他心裡就已經生出了這些齷齪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