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本來就炙熱，裴央央覺臉上更熱了，終於還是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
很想把這張紙一團丟出去，又怕被人見到，發現什麼。
就算沒有天子環，謝凜的樣貌也稱得上出類拔萃，記得以前他還是太子的時候，曾和大哥一起帶出去玩，路上不知有多子給他送手帕。
就算知道他有“瘋帝”的稱號，也有不待字閨中的子趨之若鶩。
紙條送來的時候，謝凜正在和旁邊的晉王說話，對他提出增加皇親國戚特權的提議嗤之以鼻，目漸冷。
謝凜登基之後，大刀闊斧削減他們的權利，讓這群養尊優的貴族苦不堪言，想方設法要恢復特權。
給央央遞紙條本來隻是一時興起，以前在國子監時，其他人做的小玩意兒而已，當時他覺得稚，沒參與。
每次收到紙條，都好奇央央會在上麵說什麼。
他先是一愣，笑意浮現在眼底。
謝凜掃了他一眼，目頃刻間變得冰冷，一邊提筆，一邊用冰冷無波的聲音道：“皇叔想要特權？可以，若你不幸離世，朕會以最高規格對你進行安葬。”
瘋帝還是那個瘋帝，到底誰說他好了的？
謝凜說出的話不帶一溫度，手裡卻還同時寫著字，寫的是：
是和臉上完全不一樣的溫。
兩人隔得雖遠，但紙條一來一往，也毫不覺得無聊，隻是可憐李公公在其中奔波。
最後一次送來的時候，就算是他也有些堅持不住，打著商量道：“裴小姐，要不奴才給您安排過去坐？”
裴央央看著李公公額頭的汗珠，有些過意不去。
接過紙條，這次上麵隻有一句話：[累了嗎？]
不到一盞茶時間後，皇上宣佈觀兵告一段落，先休息片刻。
負責長年看守這片皇家圍場的圍場總管也跟著走進來，手裡端著一個大盤子，上麵用紅布蓋著。
這位總管顯得格外激，麵紅。
他高高舉起手中的盤子，熱介紹道：“皇上，這是圍場附近遊牧民族的特點心，名歡喜糕，是有麵、蜂、胡椒、核桃、旦木……等二十多種原料製，隻有最隆重的日子才能製作。這次為了歡迎皇上蒞臨，微臣特意讓他們早早準備，耗盡心力，製作了這一盤，還請皇上用。”
裴央央坐得近，看得更加清楚，金黃的點心上鋪滿堅果碎，看著就十分人。
周圍其他人看見，也想嘗一嘗，但看了一眼就迅速收回目，知道自己吃不上。
送什麼不好，竟然送點心，沒有人跟他說，皇上不喜歡吃甜的嗎？
將裝著歡喜糕的盤子放在皇上麵前，李公公默默退到旁邊站著，想著這盤凝聚了不知多人心的點心，怕是要一直晾到秋彌結束了，真可惜。
在眾人驚訝的目中嘗了嘗，點頭。
悉皇上口味的人都已經嚇得睜大眼睛，下麵的圍場總管卻頓時笑開了花，連忙跪下磕頭謝恩。
這一舉，讓眾人更加好奇起來，也不知道那歡喜糕是什麼味道，連一向不喜歡甜食的皇上都稱贊有加。
這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皇上確實不甜食，也不太喜歡那歡喜糕，口的時候，眉心幾不可察地微微皺了一下，隨後喝了好幾口茶才把甜味下去。
眨眼的功夫，盤子裡的歡喜糕就了好幾盤。
一來二去，整個盤子徹底空了。
皇上這是……把那盤歡喜糕藏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