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央央坐著轎進了宮,在太監的帶領下來到兩儀殿。
兩儀殿中染著熏香,此時夏,天氣炎熱,這裡卻放著冰盆,涼爽異常。宮殿中雕梁畫棟,富麗堂皇,竟是比謝凜住的未央宮還要華麗兩分。
裴央央恭敬行禮。
太後緩緩睜開眼睛,眼神銳利,早已不見當初的溫和善,反而顯得有些兇。
目上下打量裴央央,道:“這麼多年不見,你倒是出落得越發好看了。死去五年,又復生歸來,這種事,哀家倒還是第一次聽說。”
“太後,臣確實是裴央央,皇上已經多方求證。臣是人,非鬼,靈雲寺的見空大師也可以證明。”
“你是人是鬼,哀家不管。隻是想問問,最近你似乎和皇帝走得很近?”
想了想,答:“皇上朝政繁忙,經常同臣爹爹和哥哥一同議事。”
太後大怒,一拍榻坐起來,怒道:“前幾日在護城河發生的事,哀家都聽說了。裴央央,你可知罪?”
太後惡狠狠地瞪著,聲音尖利。“若不是你,皇帝怎麼會當著全城百姓的麵失控發瘋?他怎會當著百姓的麵殺人?你知道這會造多大的影響嗎?!”
可這件事罪魁禍首是先帝,太後為何把所有錯都推到上。
“你還敢撒謊!現在整個京城都傳遍了!”
謝凜怎麼可能不殺人?
以那天的形,他怎麼可能忍得住不殺人?
那是謝凜做得出來的事。
“太後娘娘為何相信陌生人的三言兩語,卻不肯相信自己的孩子?”
“不敢。”
怒氣沖沖地說著,似乎真的在為謝凜著想,裴央央的心卻漸漸沉寂下來。
直視著的眼睛,語氣堅定。
這話其他人或許可以說,但太後作為謝凜的聖母,最不應該說。
更何況謝凜本就沒瘋。
眼中迸發出強烈的恨意,咬牙切齒地看著裴央央,攥拳,長長的護甲直接刺穿了榻上的墊子。
要不是裴央央,謝凜怎麼會變現在這樣?
他把裴央央的屍帶東宮,和朝夕相,震驚朝野,不員連夜上奏,說他不適合再當太子。
當即沖進冰室,對謝凜破口大罵,拔出發簪,和以前一樣要往他背上刺,懲罰他不聽話,卻沒想到手還沒落下,謝凜忽然掐住了的手腕。
“母妃,您要當著央央的麵對我手嗎?”
宜妃大怒,罵道:“已經死了,你以為還能看到嗎?”
謝凜上前一步,隨著他的走,宜妃的視線不由自主地抬高,直到此時才發現,謝凜不知不覺已經長得高大,看他都需要抬頭了。
宜妃當時嚇得瞳孔,僵在原地。
這一刻,竟然覺到了恐懼。
謝凜將的發簪丟在地上,發出清脆聲響,冷聲命令道:“送母妃回宮,沒有我的命令,不允許踏進冰室一步。”
宜妃歇斯底裡地大喊,謝凜卻充耳不聞,他已經重新回到冰床旁邊,雙手捂住裴央央的耳朵。
那時候,就知道謝凜已經瘋了,擔心自己二十年的心將毀於一旦,卻沒想到隨後謝凜帶兵宮,竟功登上皇位。
的皇兒是個瘋子,但不在意,隻要不傳出去,隻要他能穩坐龍椅,什麼都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