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明非在外麵闖五年,改掉了懶惰、紈絝、不著調的壞病,但怕死這條一直沒能改掉。
“孫明非,今天的事,一個字也不能讓央央知道,知道嗎?”
“我不說,什麼都不會說!”
原來是特意來警告他的。
孫明非汗,覺自己逃過了一劫,一邊思索著朝院子走去。
尤其是三個小輩,正是對什麼都好奇的時候,不斷追著他詢問。
“好了,好了,以後有的是時間聊。景舟、無風,你們明天要上早朝,不能耽擱太晚。還有央央,你明天不是要參加比賽嗎?不好好休息,明天怎麼辦?”
裴央央立即道:“子蹴鞠比賽!舅舅,明天你去看我比賽嗎?”
“當然要去!想當初,你第一次玩蹴鞠還是我教你的呢!現在京城果然不一樣了,都能舉辦子蹴鞠比賽了,央央,我明天一定去現場給你加油!”
當初他隻是覺得裴央央格外喜歡蹴鞠,沒想到現在竟然去參加比賽了。
五年啊,整整五年,一切確實像做夢一樣。
“好了好了,你們快回去休息了吧。我趕了一天的路,也該睡覺了。”
孫氏瞪大眼睛,連忙將人住。“等等,你就打算這樣睡了?我讓丫鬟給你準備了熱水,風塵僕僕的,總該洗個澡再睡吧?”
裴央央仔細看了看舅舅現在的樣子,皮黝黑,整個人看起來灰頭土臉,上的服一抖,都能揚起灰塵來,忍不住問:“舅舅,您什麼時候洗的澡?”
“我這兩年比較勤快,去年中秋就洗過一次了。”
西域水源稀缺,有些當地人甚至一輩子隻洗一次澡,他這樣確實已經算勤快的了。
“……”
裴央央搖了搖頭,認真道:“舅舅,您還是先去洗澡吧。”
孫明非僵在原地。
於是轉頭看向另外兩個大外甥。
一邊說,抖著灰撲撲的服朝他靠近。
“舅舅,我還有公文要看,先走了!”
“那無風,你來聞。”
第二天,籌備了許久的蹴鞠比賽終於正式開始。
京城中經常舉辦蹴鞠比賽,但子公開蹴鞠賽卻還是頭一回,不人都想來湊個熱鬧。
裴央央和崔玉芳換好服,走出來看了一圈,看到裴家人都來了,正站在場外朝他招手。
“嗯,這服不錯,不過還是不太適合蹴鞠,最近西域流行一種打扮,穿在上特別輕便!我這次也帶了幾套回來,改天讓你試試。”
裴央央高興點頭,卻看見一個人匆匆跑進來。
想到昨天發生的事,裴央央第一時間轉頭看來。
這人是衙門分派管理鞠城的僕役,平時訓練的時候,他就會在旁邊幫忙,關係還算不錯。
聽見這話,其他隊員也紛紛走過來,麵驚恐之。
“千真萬確!聽說屍是在他家酒樓裡發現的,兩個下人的腦袋都被砸扁了,錢老闆是被人活生生掐死的,而且右手還被砍了下來,塞進裡,那樣子別提多嚇人了!”
雖然昨天訓練的時候,錢老闆趁機對們手腳,讓大家都對他憤恨,但僕役描述的死狀也著實嚇人。
“什麼人敢在京城犯下這種命案?天子腳下,就不怕皇上震怒嗎?”
兩個僕役被砸碎腦袋,還有一個人被斬斷右手,活活掐死……那不就是昨天他在巷子裡看到的嗎?
連和央央有關的人都殺,這也太瘋了吧?
孫明非心中對“瘋帝”的認知又加深了一層。
難道是因為錢老闆以前對子無禮,終於有人忍無可忍,對他出手,為民除害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