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西域服飾的中年人站在門外,裹著厚厚的灰袍子,上麵似乎還沾著風沙,出來的半張臉皮黝黑,眉眼和孫氏有些相似,卻更顯狂幾分。
裴央央看到他,一點一點睜大眼睛,眼裡寫滿驚訝。
“央央!央央!你真的是央央!你活了!你活過來了!”
聲音因為激而拔高,高興得手舞足蹈,眼裡卻慢慢流出淚來,又哭又笑,看起來像個瘋子。
他們是一家人,同氣連枝。
“舅舅?”
孫明非激地摘掉頭上的灰袍,出一張飽經風霜的臉,鬍子長長了,五變得更加狂,眼神深沉,再也不是當初那個養尊優的紈絝子弟。
記得以前小時候,舅舅是最懶的人,整日帶著到玩耍,肩不能提,手不能扛,多走兩步路都不不願。
裴央央激地拉著他,捨不得鬆手。
萬萬沒想到,娘說的驚喜竟然是這個!
孫明非嘿嘿一笑,道:“我半個月前就寫信給你娘,說了我回京的事件,還特意讓不要告訴你,要給你一個驚喜。”
“央央,我的好外甥,舅舅這五年可真是……可真是無時無刻不在想你啊!真沒想到有一天我竟然還能再見到你,我還以為……還以為……”
當初聽說裴央央死而復生的時候,他還以為是謠言,怒斥了傳話的人,後來相同的訊息越來越多,他差人四方打聽,又特意寫信詢問姐姐,終於得到肯定的答復。
他激地拉著裴央央的手,不住嘆。
孫明非從小和孫氏相依為命長大,早早隨裴家一起來京城,他是看著裴央央來到這個世界上的,看著從繈褓中的嬰孩一點點長大。
他帶著到遊玩,帶著爬樹跑出去玩,帶著四品嘗食,他把裴央央看外甥,更看做自己親生的兒。
現在時隔五年,本來天人永隔的人再次出現在眼前,他剛開始還有所剋製,慢慢的,再也控製不住眼眶裡的淚水。
轉頭看去,見兩個兒子,裴景舟和裴無風都是眼眶含淚,在跟著孫明非一起哭。
父子三人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倒顯得十分冷靜。
孫氏擺擺手,住眾人,否則今天裴府上下都得哭腫了眼睛。
他拉著裴央央,剛剛見麵,實在不想再分開。
等待上菜的時候,裴央央好奇地詢問起這五年發生的事。
說起自己這些年的經歷,孫明非激起來,手舞足蹈。
“說起京城,變化真是太大了。我五年沒回來了,一進城門,竟然差點迷路了,問了好幾個人才終於找到家。”
“不過啊,現在的京城真是越來越了,剛才我回來的路上,竟然看到有人在巷子裡……”
桌上幾人正認真聽著,卻遲遲等不到下文,見他瞪大眼睛,震驚地一直看著一個方向,轉頭看去,才發現謝凜不知何時已經走了進來。
連忙站起,催促自家弟弟:“明非,快見過皇上。”
孫明非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著走過來的人。
那種眼神裡的冰冷和殘忍,絕不會有第二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