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央央坐在馬車裡,安靜聽著車碾在石板上的隆隆聲,在夜晚顯得格外安靜。
就在這時,吱呀一聲,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馬車一停,周圍更是什麼聲音都沒有了,周圍一片漆黑,整個馬車裡隻有一拉蠟燭在燃燒,跳著紅的火焰。
等了一會兒,沒有聽到回答,纔回想起二哥說過,這個車夫是個啞。
謝凜站在馬車外,除了他,周圍空無一人。
所以,從馬車裡傳出的聲音隻有他一個人能聽見。
輕輕的,的,帶著一些疑和害怕,像一把小錘子,輕輕敲擊在他的心房,撞進他的靈魂。
從裴央央的屍失蹤開始,他最初隻是懷疑裴家知道了他的計劃,故意將屍走。
他排除眾異設局,數次試探,然後意外引出“裴央央的鬼魂”,還看到裴家各種奇怪的舉。
直到剛才站在馬車旁邊的時候,他也以為,等簾子拉開之後,他可能會在裡麵看到裴央央的屍骨。
如晨曦破曉,瞬間擊潰所有黑暗和猜想。
在聽到聲音的一瞬間,謝凜就徹底愣住了,他渾一震,隻覺腦海中傳來陣陣轟鳴,就連思緒也全部停擺了。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裴央央死了,確確實實是死了。
他絕不可能會認作。
那片簾子那麼輕,那麼薄,彷彿風一吹就能掀開。
他不敢。
無所不為的瘋帝,麵對一塊小小的簾子,竟然生出了害怕的緒。
馬車裡,裴央央的聲音還在傳來。
下一瞬,一隻纖細白的手從馬車裡出手,一把掀開了擋在兩人中間的簾子。
裴央央其實心裡也是有害怕的,大半夜出門,車夫也不知道,萬一對方把拉去賣給人牙子怎麼辦?
握出門時娘親給的匕首,鼓起勇氣,一把掀開簾子。
裴央央登時瞪大眼睛,和站在外麵的人看了個正著,大眼瞪小眼。
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是什麼時候來的?在外麵站了多久?
一定是開啟的方式不對。
月背著從後照下來,讓他看起來簡直像從地獄走出來的惡鬼了,似乎他纔是那個死而復生的“怪”,而此時在馬車裡的裴央央則更像一個快要被惡鬼謀害的無辜。
“央央。”
眼前的一切太過真實,太過好,彷彿他夢裡才會出現的畫麵,一時之間,謝凜甚至擔心這一切隻是環節,亦或是那似真似假的夢境,他怕一開口,就吵醒了這個夢,眼前的人又會消失。
“凜哥哥,好久不見。”
謝凜沒說話,他一直保持著同樣的作。
跑了這麼久,不僅沒跑出對方的手掌心,還被抓個正著,這不僅是欺君之罪,也是對謝凜的愧疚和心虛。
非說點什麼打破僵局。
裴央央乾笑兩聲,希活躍一下氣氛,卻沒想一直沒說話的謝凜突然手,一把將抓住。
裴央央越是掙紮,可對方卻抓得更了,像是擔心會突然消失。
裴央央揚起手,一掌落在謝凜的臉上。
啪!
一瞬間,周圍安靜得不像話。
哥哥說,謝凜現在殺人跟殺似的,心不好就殺兩個人助助興,心好了更是要殺三個。
安靜。
安靜。
良久,謝凜竟笑了一聲,抬手放在自己剛被打的臉上,著皮傳來的疼痛,眼神卻顯得瘋狂而癡迷。
他夢囈般呢喃了一聲,然後突然彎腰,將從馬車裡抱了起來。
噗通。
手掌到的溫度。
每一都在告訴謝凜,他懷裡的人並非鬼魂,也非幻覺,而是真真實實的人,真真實實的裴央央。
還活著。
活著。
真好。
他表麵看似平靜,心卻在發了瘋似的重復著如同一個名字
他快瘋了,高興瘋了,激瘋了,幸福瘋了,但他不能瘋,懷裡的裴央央一臉驚恐,像是被嚇壞了,他不能再嚇到。
謝凜一邊這樣想著,卻不自低下頭,在裴央央的額頭輕輕落下一吻。
他的眷。
裴央央不知道謝凜會如何置,等了好一會兒,卻沒想到等來的是一個吻。張地蜷了一下腳趾,快要被這個吻裡的溫溺斃了。
“回宮。”
隨著謝凜的離開,周圍的影衛也迅速消失在黑暗中,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
啞車夫不見了,裴央央也不見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