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央央被孫氏推著往外走,來到門口,看見平日裡那些耀武揚威的員此時正爭先恐後地往外跑。
“快點!快點!皇上瘋了,我們都得死!”
……
或許從謝凜登基以來,他們表麵敬畏,但其實心裡一直把他當瘋子。
爹說,有員最近在背地裡議論,說皇上的瘋病越來越厲害,說大順遲早有一天會亡在他手中,甚至有人暗暗上諫,希皇上能接太醫治療。
一個殺人如麻的瘋子。
裴央央看著那些在門口的員,沒有上前爭搶,心裡卻酸酸皺皺的。
以前風霽月的太子殿下,在死後一步步走深淵,為了幫追查兇手,了人人口中的“瘋帝”,為了保護他,將自己染得渾是。
而不是現在,被人用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著。
他是在為手刃仇人啊。
不走了。
孫氏正拉著裴央央往外走,見突然往回走,滿臉疑地看來。
“娘,你們先走吧,我留下。”
裴央央抿了抿,說:“崔玉芳告訴我,養狗要有始有終,不能隨意丟棄他。”
遍地都是跡,刺客正在被一刀刀淩遲,謝凜的作準又狠辣,每一刀下去,都能割下一塊。
那名刺客剛開始還在反抗,時不時反擊,所以從他上割下的幾乎到都是,墻上、地麵、門上,就連院子裡的青青小草也被染了刺目的紅。
謝凜幾乎沐浴在鮮當中,一雙眼睛也是赤紅的,他的手依舊握著那把斷刀,刀刃深深嵌手掌,一時間讓人分不清究竟是誰的。
周圍的侍衛早已經嚇得不敢上前。
裴央央將麵前發生的一切收眼中,也許是上次已經看過更加恐怖的畫麵,也許是此時眼裡隻剩下謝凜,在這煉獄般的中,竟不覺得十分害怕。
帶的塊落在腳邊。
沒什麼好怕的。
然後是第二步、第三步、第三步……
腳踩在赤紅裡,迎著而去。
完了完了,皇上又發瘋了,可要是再繼續這樣下去,皇上殺人的樣子又會嚇到裴小姐。
等皇上清醒,肯定會後悔萬分。
李公公一咬牙,豁了出去。
他撲通一聲在謝凜前麵跪下,抖著不斷磕頭,試圖醒他。
謝凜眼中本無他,直接一腳將他踹開,繼續朝刺客走去。
他要為報仇。
還不夠。
李公公摔在泊裡,又連忙爬起來沖過去,再次跪在他麵前,磕頭求饒。
復仇的路再次被擋,謝凜冰冷的目終於落在李公公上,彷彿在看一個死。
阻止他報仇的人,都!該!死!
謝凜一把將李公公提起來,手中染的刀一橫,眼看就要落下。
“謝凜。”
那樣輕,那樣,在漫天殺戮和員們爭先恐後逃跑的爭執聲中,顯得那樣微不足道。
但刀落在李公公脖子上,堪堪停住了。
裴央央亭亭站在那裡,後是因為爭搶位置逃跑而大打出手的員,腳下刺目泊,看起來卻乾凈極了。
殺戮中的人轉過頭看著,手裡還抓著差點踏鬼門關的李公公,右手的刀滴滴答答在滴。
裴央央任由他看,也不閃躲,見他遲遲不,又主道:“謝凜,過來抱抱我,好不好?我有點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