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
因為和點心為伍,都染上了淡淡的甜香。
“小武,吃雲片糕嗎?”
“吃!”
分給楊小武一塊。
“好吃。”
口雖然沒有糊味了,卻有一甜膩的苦味。
楊小武一邊吃,聲音含糊道:“糖,糖太多了。”
楊小武頭也不抬道:“糖太多,會苦。”
裴央央恍然大悟。
楊小武咧一笑。
他吃完手裡,還想去拿,卻被裴央央收回。
隨手把剩下的雲片糕放在桌上,語氣有些急切。“明天就是祭祖的日子,我得抓時間了。小武,你在這等著,我去倉庫拿點糖。”
楊小武蹲在門口,眼地看著桌上的半盤雲片糕,很想手去拿,卻想起裴央央的叮囑,不敢了。
他轉頭看去,看到那張有些悉的臉,突然回想起來。
上次來找姐姐的時候,就是這個大哥哥把他的九連環解開了。
“這是姐姐做的點心,姐姐不讓吃!”
楊家從江南而來,行商,家大業大,還算清白。楊小武年時生病燒壞了腦子,如今雖然已經二十二歲,但思維卻一直停留在五歲。
若是其他點心,他尚且沒有把握,但央央做的偏偏是雲片糕……
他如何不知?
“真的嗎?”
說完,他再次朝桌上的雲片糕出手。
他高興了一晚上,想來,卻又一次又一次忍住,直到今天,才終於按捺不住。
隻要嘗一口就能解開所有疑。
手指越來越近,即將到那雪白的點心時,作卻倏地停了下來。
所以他沒有從膳房手,而是特意選了楊記點心鋪,不和他提這事,也從不讓他試吃,是為了明天給他驚喜。
修長的手指停在雲片糕上空,頓了幾瞬,然後五指收攏,又慢慢收回。
“不吃了。”
說完,他轉便要離去,就和上次一樣。
鮮有人敢這樣拉住他。
但是。
廚房裡到都是央央做點心留下的甜香,若是殺了楊小武,肯定會被難聞的腥味取代。
在這樣的環境做點心,央央肯定不開心。
“放手。”
“今天還不吃。”
說完,大步流星走了。
翌日。
朝廷從一月前就開始準備這場祭祖儀式,興師眾,皇帝提前三日致齋,不飲酒,不吃葷,不娛樂,直到祭祖當日,和所有皇親貴胄、文武百一起,悉數齊聚太廟。
裴央央手裡擰挽著一個小籃子,裡麵裝著剛剛做好的雲片糕,上麵用一條帕蓋著,一路上都小心翼翼護在懷裡。
孫氏看得新奇。
裴央央低著頭,聲音細若蚊。
孫氏連忙擺手。“不吃不吃,我這幾天吃得已經夠多了。”
說話間,馬車在宮門外停了下來。
“二哥,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