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無風啞然。
當時不員進去看到第一眼就吐了,有的甚至被嚇暈過去,就連他這個見慣死人的人,也被嚇了一跳。
他怕裴央央留下心理影,安道:“央央,別想了,你好好休息。”
甄雲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畫麵。
當時甄雲覺得自己很可憐,險些被皇上掐死,嚇得病了好幾天,可知道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後,覺得裴央央才更慘。
更重要的是,以後可以離皇上遠一點,想辦法不宮就可以,可裴央央卻被皇上盯上了,一輩子都擺不了。
以前確實對裴央央有些不滿,覺得皇上對太過親,讓自己的皇後之位到了威脅,可現在卻對產生了幾分同病相憐的同。
裴央央勉強對笑了笑,更顯憔悴可憐。“大夫說隻是驚嚇過度,休息一陣就好了。”
裴央央歪頭,疑怎麼這麼練?
“這手串可以安神,我戴著效果特別好,你可以試試,如果你覺得不錯,我再讓人多送幾串過來。”
“謝謝,甄小姐。”
裴央央垂下眼眸,沒說話。
殺紅了眼的皇上,遍地的屍,他手上還拿著殺過人的刀,竟然還敢讓對方靠近,萬一皇上手一,手起刀落怎麼辦?
那可是瘋帝啊,瘋子的話怎麼能信?
甄雲把能說都說完,也不知聽進去多,便沒再打擾休息,起要離開。
登時嚇得心頭一抖,連忙行了個禮,低著頭想走。
聲音十分平靜,沒有任何波瀾,卻沒由來地讓害怕。
著急解釋道:“妾隻是關心央央妹妹的,給送了一串檀木手串,可以靜心安神,絕對沒有對做什麼。”
他在意的是裴央央。
其實裴央央什麼都沒說,也許是提不起神來,但甄雲想到自己上次的經歷,將心比心,鼓起勇氣開口道:“皇上,您最近還是不要靠近比較好。”
裴央央應該也差不多吧?
甄雲看到他漆黑眼眸垂下,眼底的緒被睫遮去大半,低落的緒悄無聲息地蔓延出來。
“是。”
為了讓裴央央好好休息,裴家人都已經離開,此時房間中應該隻剩下一個人。
——央央妹妹現在很怕您,您最近還是不要靠近比較好。
他停頓片刻,腳步調轉方向,走到窗外。
裴央央思緒有些,忽然聽見聲音,馬上轉頭朝窗戶看去,一道影印在窗柩上。
本來已經有所平息的心臟再次飛快跳起來,眼前彷彿開始出現大片大片的。
“央央,我已經重新沐浴,換過新的服,不會有味道了。”
皮上的腥味可以洗凈,但靈魂上的呢?
謝凜一直知道自己瘋狂的行徑,所以下意識讓這些骯臟腥的事避開裴央央,不讓知道,盡力把自己包裝得鮮亮麗,還是記憶中那個風霽月的凜哥哥。
他應該先把央央送走,然後再親手把那些歹徒一刀一刀剁碎喂狗的。
“凜哥哥……”
謝凜迅速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