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時渡冷冷掀唇:“第一,薑月梨已經和傅宴池那傻逼離婚了。”
“第二,不是我喜歡彆人的老婆,而是,我喜歡的人做了彆人的老婆。”
“第三,當舔狗,我有自己的節奏,把薑月梨舔到配偶欄上,早晚的事而已。”
裴時渡雙手插兜,眸光淡定悠然。
馬嘉祺聽了直擰眉,搶老婆就搶老婆,說的這麼有水平。
他發現遇見裴時渡之前,自己簡直就是在亂說話。
“你少盲目自信,就算薑月梨願意,你父母怎麼肯同意你娶一個離過婚的女人?”
話落,裴時渡眼皮跳動,冷冷瞥向馬嘉祈,“不會說話就閉嘴,嘴巴臭就去刷牙,虧你爸在外交部工作,他是發言人,你喉嚨發炎。”
“再對薑月梨出言不遜,以後咱倆微信搖一搖聯絡。”
馬嘉祈微怔,這些年來他頭一回聽見裴時渡講那麼多話,全是維護薑月梨的。
他低頭道歉,“好好好,是我言辭不當,不該冒犯你的小雪梨。”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廁所門口,薑月梨臉色蒼白,雙手握拳,指甲因為攥得太緊而陷進掌心裡,幾乎要紮出血滴。
“一個離過婚的女人。”
“一個離過婚的女人。”
“一個離過婚的女人。”
這句話如染毒的利刃將她高傲的自尊心擊碎。
最近太高興,高興到她忘乎所以,忘了自己離異且破產的身份。
“發什麼愣?”裴時渡的聲音由遠及近,薑月梨抬頭時,男人無可挑剔的臉已經放大在麵前。
裴時渡深眸溢滿了關心,伸手欲牽她的手,“看電影嚇壞了?”
薑月梨目光呆滯兩秒,身子倏地往後仰,躲開他的手。
裴時渡骨節分明的手僵在半空。
他小心翼翼注視薑月梨的表情,卻看見她表情與平時並無區彆。
“對麵是彩票店欸!裴時渡,我們去玩刮刮樂吧!”
薑月梨匆忙越過裴時渡,背影狼狽,冰冷的手漫不經心捋過髮絲的同時,揩掉眼角那滴淚。
裴時渡凝視著她,喉結滾動,那隻想要牽她的手無力垂落。
“歡迎光臨,今天是難得的黃道吉日哦,兩位要試試運氣嗎?”
穿紅色衛衣的女店員彆著麥克風,站在攤位前吆喝。
薑月梨難得大方:“來兩本刮刮樂。”
女店員:“好嘞,祝您好運!”
薑月梨選了兩本寓意好的號碼,便自顧自的坐在圓桌前,抓著硬幣埋頭苦乾。
看她一言不發,裴時渡放低姿態,彎下腰湊過來,“大小姐生氣了?”
“冇有。”
裴時渡有些無力,聲音壓得更低:“我哪裡做的不好,讓你不高興了?”
“……冇有。”
薑月梨抿著唇,嘴上否認,攥著硬幣的手越來越用力,好像要把刮刮樂大卸八塊。
硬幣刮蹭掉銀色封麵,¥50萬的[馬上有錢]圖案逐漸倒映在薑月梨的眼眸。
“這、這什麼情況?”薑月梨又驚又喜,不可置信捂著嘴。
女店員走過來,拿起刮刮樂反覆確認後,笑盈盈道:“小姐姐,恭喜您中大了50萬大獎,請問您帶身份證了嗎,這邊需要進行登記……”
薑月梨徹底懵了,像被驚雷劈中,石化在彩票店。
天知道她這些年買了多少次彩票,中五十塊已經是極限。
今天不知道走什麼狗屎運,隨便買個彩票也能中獎,還是五十萬的大獎!
50萬,不是小數目。
50萬,足夠她還清媽媽的醫藥費,足夠她開一家小店營生。
50萬,足夠她租一間高檔公寓。
足夠她離開裴時渡……
黑色賓利歐陸在海城市中心道路飛馳,車廂內很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