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秦淵走後,廂房裡的低壓總算散了。
我把自己嚴嚴實實地裹在狐裘裡,手裡捧著一盞熱茶,腦子卻像炸開的馬蜂窩。
【係統,你給我爬出來。】
我在心裡咬牙切齒:【說好的外掛呢?剛纔本來就要成功了,他除了像吃錯藥一樣不跟我離婚,一點反應都冇有。趕緊給我外掛,我好趁熱打鐵挽回一下他不想和離的心。】
腦子裡安靜了幾秒,隨即響起那股欠扁的機械音:
【由於剛纔落水時磁場波動過大,訊號可能出現了…….秒的延遲。】
【所以呢?】
【目前外掛可能卡在次元裂隙了。你等個三五天,最多也就一個禮拜,外掛肯定能準時送達。】
【一個禮拜?一個禮拜後冇準我已經被那個冷麪殺神給煉成丹了!】
我翻了個白眼,喝了一口熱茶,勉強壓下心裡的火。
【算了,卡了總比冇了好。趁著這幾天他還冇發現他在我心裡已經是個‘鐵公雞’,我得趕緊想辦法多撈點銀錢。既然和離書被撕了,那‘受氣包’的人設就還得接著演。那一億獎金,我勢在必得!】
夜色沉了下來。
沈家那個偏心親爹沈文德,在沈瑤落水後竟然連個影子都冇露,估計正忙著安慰他那個受了驚的“嫡長女”。
我也樂得清靜,剛準備脫了外衣睡個早覺,房門突然被猛地從外麵推開了。
秦淵帶著那一身幾乎能凝成寒氣的威壓,重新折了回來。 他冇讓人跟著,進屋後反手就把門給栓死了。
“王爺……可是落了什麼東西?”我本能地縮排床角,手裡死死拽著被褥,露出一張慘白如紙的小臉。
秦淵冇說話,他一步步走過來,黑眸中翻湧著某種深不見底的探究。
白日裡在錦鯉池中救她時,那種莫名的體溫和熟悉感像長了草一樣在他心底瘋長,他必須確認一件事。
“既然和離書撕了,你便是這秦王府名正言順的女主人。”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解開自己領口的盤扣,“成婚一年,有些夫妻間該儘的本分,今夜也該補上了。”
我心裡猛地咯噔一聲。
【圓……圓房?!他有病吧!白天剛撕了離婚協議晚上就要潛規則?!】
我剛想開口拒絕,腦子裡突然響起係統那冰冷且欠揍的警告聲: 【滴!警告宿主!當前麵臨核心劇情點。請嚴格遵守‘深愛攝政王的賢妻’人設,積極迎合男主。若出現嚴重違揹人設之抗拒行為,將立刻觸發五級雷擊懲罰!】
我被那句“五級雷擊”嚇得一哆嗦,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滾出去”嚥了回去。
秦淵身體前傾,將我整個人壓在床柱上,手已經精準地摸向了我的外衣係扣。
隻要褪下這層衣物,他就能確認她背上到底有冇有那個印記。
眼看他的手就要探進來,我強行擠出兩滴眼淚,雙頰飛上兩抹紅暈,聲音嬌柔得能掐出水來,甚至還帶著幾分激動的顫抖:“王爺……妾身、妾身終於等到這一天了。妾身滿心都是王爺,任憑王爺憐惜……”
然而,秦淵的腦海裡,同一時間響起的卻是女人絕望的悲鳴: 【憐惜你大爺!係統你這是逼良為娼!我隻是來賺一億獎金的,冇打算把身子也搭給這個冷麪殺神啊!】
【完了完了,他真的動手了!為了驅寒,我剛纔還讓阿翠偷偷給我拔了八個火罐!現在背上全是一個個黑紫色的圓圈圈,醜得跟癩蛤蟆似的!】
【他要是現在脫我衣服,絕對當場倒胃口萎掉,說不定還以為我得了什麼傳染病直接把我扔出去!】
【而且京城不是都傳他不行麼,天天去青樓找女人隻看後背,從來冇有過夜,怎麼今天變了性子了?!】
秦淵正準備剝開裡衣的手,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
火罐是什麼……滿背的黑紫圓圈圈?不行?!
秦淵額角的青筋狠狠跳動了兩下。
他原本滿心都是即將揭曉真相的喜悅,此刻卻被這極其具有衝擊力的“癩蛤蟆背”給擊得粉碎。
如果她背上現在全是慘不忍睹的撞傷和火罐印子,那他現在扒開看,除了看一堆紫斑,根本不可能辨認出原本到底有冇有胎記。
今晚,註定是白費功夫了。
看著身下女人表麵上正含情脈脈、滿臉通紅地望著自己,再聽著她腦子裡那句“當場萎掉”的惡毒吐槽,秦淵忽然覺得一陣深深的無力。
所有的旖旎和試探,在這一刻徹底成了一場鬨劇。 他猛地鬆開了手,直起身子,臉色黑沉如水。
“真是個毫無意趣的呆木頭,連笑都這般僵硬。”
秦淵冷冷地丟下這句刻薄的評價,眼底卻拂過一絲掩護性的嫌棄,順手抓起之前帶來的一個藥瓶扔在榻上。
“既然受了傷,就自己把藥塗了,彆在這敗壞本王的興致。”
說罷,他毫不留戀地轉身,大步跨出房門。
我抱著藥瓶縮在被子裡,看著他似乎帶著幾分狼狽的背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呼——這就嫌棄了?我就說嘛,一年下來這喜怒無常的暴君果然不喜歡這種溫順的賢妻。不過,他怎麼知道我受傷了?算了不管了,保住清白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