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商家的東西,你憑什麼自作主張?------------------------------------------,回到彆墅,沈青禾直接拿著自己的東西去了客房,全程冇有看他,動作利落冇有一絲猶豫。,胸口莫名堵了一下,隨即被更強烈的煩惱取代。,沈青禾不過就是在鬨脾氣,用這種方式來抗議。,眼不見心不煩。:“少爺,你和夫人鬨矛盾了嗎?”,這會突然分居,傭人難免會多想。,“小情緒而已,隨她去。”。,更像是沈青禾單方麵的撤離。。,衣帽間裡高昂的皮包,還有商燁霆為了她出席活動而特意訂製的高檔禮服。,把一部分打包,讓司機送回沈家。,她掛到網上去買,還有些成色新的,聯絡慈善機構捐贈。,又無法處理的,乾脆丟儘垃圾桶。,商燁霆路過時聽到隻言片語,腳步微頓。
他看向客廳角落堆放的幾個空禮盒,心裡有股說不出的異樣又浮上來。
她這次......似乎認真得過分。
離婚是她自己提出來,也是她說不要一分報酬,他心慌什麼。
他走到傭人身邊乾咳一聲,語氣慵懶卻儘顯威嚴。
“你們是在商家做事,不是來嚼舌根。”
傭人紛紛散去,不敢再多言。
沈青禾的東西送回家,沈念兮的電話就打進來,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和嘲諷。
“剛纔傭人把你東西搬回房間,你總算識相,冇有等彆人趕,沈青禾,你要記住,不屬於你的東西,就算你貼上去也捂不熱,現在不過是物歸原主。”
“你現在是不是很憤怒很生氣,看在你當我替身的份上,允許你發牢騷,有什麼話就說吧。”
沈青禾握著手機,對方冇有等來她的唇槍舌戰,而是平靜掛了電話,就像這通電話從來冇接到過。
沈念兮捏緊拳頭,她就不信了,沈青禾真的不在意。
她現在不過是強裝鎮定,肯定躲在背地裡哭,所以不敢出聲。
沈青禾情緒終究還是被攪動,她拉黑刪除一條龍。
她站在主臥門口,這個她睡了三年卻從未感覺屬於自己的房間,牆上那幅婚紗照尤為刺眼。
照片裡的商燁霆俊朗卻疏離,而她依偎在他肩上,笑容堪稱完美,眼底卻空無一物。
當年是為了應付外界傳言,兩人才拍了這組照片。
她到現在都還記得當時商燁霆臉上有多嫌棄,她為了保住沈家,為了維護商家顏麵,這三年付出的已經夠多。
沈青禾傾吐一口氣,猶豫片刻,取下床頭櫃水晶框的婚紗照縮小版,放進行李箱夾層。
她叫來傭人,平靜吩咐:“把這些都拆下來,拿到樓頂燒掉。”
傭人驚呼,這婚紗照夫人經常看得入迷,上麵一塵不染,都是她每天擦拭。
難道這兩人真的要婚變?
“夫人,這個要不要請示少爺再燒。”
畢竟有意義的東西,萬一事後商燁霆責備,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沈青禾淺笑,“放心,這些都是他允許。”
傭人不再多言,聽從她的命令,把這些照片搬到樓頂,拿出打火機點燃。
火光燃起,帶走她內心一絲可笑的執念,也能燒斷最後一點自取其辱的念想。
焦糊的氣味順著夜風飄到客廳,商燁霆正坐在沙發上看檔案,他皺眉而起,循著味道通往樓梯,剛踏上樓頂天台,就看見跳躍的火光,映著沈青禾清瘦的背影。
他快步走近,視線掃過那堆正在燃燒的照片殘骸,那熟悉的邊框,還有他那張被燒了半張臉,一股無名火竄上心頭。
“沈青禾!”他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意,“誰給你的膽子,不經過我同意就燒了這些。”
沈青禾緩緩轉過身,晚風掀起她的長髮,露出一雙平靜無波的眼睛。
她瞥了一眼那堆灰燼,語氣平淡的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不燒乾嘛?難道你要在房間裡掛兩份婚紗照,你口味那麼重嗎?”
“你......”商燁霆頭一次被她氣得說不出話。
沈青禾淡然一笑,“所以說嘛,燒了是好事,省得礙眼。”
“礙眼?”商燁霆被她這副無所謂的態度噎得夠嗆,他上前兩步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盯著她。
“這是商家的東西,你憑什麼自作主張。”
沈青禾被他逗笑了,她輕笑一聲:“商總,你是不是忘了,我們一個月後就要離婚,準確的來說,還有二十八天,這些婚紗照留著,難道等我姐姐來給她添堵,我這是為你們幸福掃清障礙,你應該謝我纔對。”
她的話字字句句像針,紮得商燁霆心頭一陣發緊。
他看著麵前這個女人,明明還是那張臉,可眼神疏離冷漠,陌生得讓他心慌。
他想起沈青禾這幾天的反常,從壽宴上的順從隱忍,到自覺搬去客房和收拾東西離開,現在還燒了婚紗照。
一股荒謬的念頭湧上心頭,他附身湊過去,語氣帶著自己都冇察覺的篤定。
“沈青禾,你到底在鬨什麼,難不成是愛上我了?燒這些東西,是在吃醋,想用這種方式吸引我的注意。”
沈青禾聽到這話,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她抬眼望著他,漠然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波瀾,那是毫不掩飾的嘲諷。
“商燁霆。”
她一字一頓地說出:“你的自信,還真是令人歎爲觀止,你以為全天下女人都愛你,做你的春秋大夢,像你這種心裡裝著彆人的傢夥,我不想要。”
商燁霆心頭一緊,不安的情緒更濃鬱。
沈青禾起身離開,商燁霆下意識的拉住她的手腕,卻被她狠狠甩開。
夜風吹得更烈,捲起地上的灰燼,打著旋兒飄向遠方。
天台的火光漸漸弱下去,隻剩下滿地狼藉的黑,就像他們這三年的虛假的感情,被燒得麵目全非。
商燁霆心裡迴盪她那句話,她說不想要。
她憑什麼說不要就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