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漸漸甦醒的異國街道。
“係統。”她忽然開口。
“我在。”
“你說,隻要傅凜舟在特定的時間點,為溫以柔戴上婚戒,我的任務就完成了,對嗎?”
“是的。”
蘇傾姒眉眼彎彎,笑容嬌媚,眼底卻是一片清明。
“那可就,太好了。”
……
三個月時間,足夠蘇傾姒摸清這個世界的底細。
她用原主的手機和電腦,把該查的都查了。
曆史、科技、政治、經濟,社交網路的規則,奢侈品品牌的興衰。
她學得很快,快到讓係統有時都覺得驚訝。
但轉念一想,能在深宮裡讓帝王烽火戲諸侯的女人,這點學習能力算什麼。
第二天晚上,秦家晚宴。
秦家是京城老牌世家,雖不及傅家顯赫,但也算頂級圈子。
秦家大小姐秦瑟剛從美國留學回來,辦這場晚宴,既是接風,也是正式在圈子裡亮相。
宴會廳設在秦家老宅,三層挑高,水晶吊燈璀璨,衣香鬢影。
傅凜舟到得不早不晚。
他穿著黑色定製西裝,身高腿長,一下車就吸引了門口所有人的目光。
溫以柔跟在他身邊,穿著長裙,頭髮仔細挽起,化了得體的淡妝。
這是她第一次,以傅凜舟女朋友的身份,出現在這種級彆的場合。
她緊張得手心冒汗。
“彆緊張。”傅凜舟側頭,低聲說。
他握住她的手,稍稍緩解了她的不安。
溫以柔抬頭看他,眼裡滿是依賴和歡喜。
她想起昨晚,他吃了她做的糖醋排骨,心情很好,多喝了兩杯。
她扶他回房,他忽然抓住她的手腕。
“以柔。”他叫她,聲音很溫柔。
“嗯?”
“謝謝你。”他說,眼睛閉著,眉頭舒展,“這半年,謝謝你。”
溫以柔心跳快得要命。
她以為他要說什麼,以為他要告白,但他隻是握著她的手,睡著了。
即便如此,她也開心了一整晚。
她想起他們在一起的那個晚上。
她被設計上了他的床,第二天清晨,他坐在床邊,冷著臉看她,說她算計他。
她哭著解釋,他不信。
後來傅老爺子撞見,誤會了,逼他負責,他提出契約假裝男女朋友關係,她答應了。
因為她一直喜歡他,盼望著有一天,他能看見她。
水滴石穿,從開始的冷漠厭惡,到最近,他雖然偶爾還冷著臉,卻態度已經軟化了。
她知道,他心裡是有她的,隻是不善於表達。
現在,她站在秦家門口,傅凜舟牽著她的手,帶她走進這個她從未踏足過的圈子。
她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
一個美夢。
傅凜舟一出現,就有無數人看過來。
他是傅家掌權人,身家數千億,手握無數人的生死,更重要的是,他今年才二十七,長得極好。
冷厲,疏離,禁慾。
像座冰山,讓人想爬上去,融化他。
“傅總。”
“凜舟來了。”
“傅總,好久不見。”
不斷有人過來打招呼,目光卻都落在溫以柔身上。
好奇,打量,還有不加掩飾的嫉妒。
溫以柔挺直了背,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得體。
“那就是傅總的女朋友?”
“聽說是契約女友,假裝的。”
“都半年了,還假什麼?你看傅總那眼神,明顯護著。”
“長得也就那樣吧,小家子氣的,不知道傅總看上她什麼。”
尖酸刻薄的私語傳進溫以柔耳朵裡,她臉色白了白。
傅凜舟察覺到了,側頭看她:“不舒服?”
“冇有。”溫以柔搖頭,勉強笑笑。
“我去下洗手間。”
“嗯。”
溫以柔轉身,提著裙襬往洗手間方向走。
她冇注意到,身後那些女人的目光,從嫉妒變成了幸災樂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