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凜舟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看著她。
蘇傾姒往後退了小半步,後背抵上辦公桌,無路可退。
傅凜舟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看著我。”
蘇傾姒抬起眼,水汪汪的眼睛裡含著淚,要掉不掉。
傅凜舟盯著她,拇指摩挲著她的下巴,聲音低了幾分:“那晚是我失控,我道歉,但你也不用躲我。”
“蘇傾姒,我們都是成年人了。”
“那晚是個意外,我承認我過了線。”
“但成年人的世界,不是隻有躲和避,意外發生了,那就讓它過去。”
他俯身,離她更近了些。
“你躲我一週,全公司都看在眼裡,你覺得,他們會怎麼想?”
蘇傾姒一愣,像是被他唬住。
“他們會覺得,你蘇傾姒心虛,或者……”他頓了頓。
“覺得我傅凜舟對你做了什麼,讓你怕到不敢露麵。”
“我冇有。”她小聲辯駁。
“有冇有,彆人說了算。”傅凜舟截斷她的話,另一隻手撐在她身後的辦公桌沿,將她完全困在身體與桌沿之間。
男人的氣息籠罩下來,蘇傾姒偏過頭躲避。
“與其讓人猜忌,不如大方點。”
“因為你越躲,流言越多。”
他看著她動搖的眼神,繼續用帶著蠱惑的語調說:“我們就當那晚什麼都冇發生。”
“你還是我的秘書,我還是你的上司,一切照舊。”
蘇傾姒嘴唇抿了又抿,糾結都顯得可愛。
“還是說……”傅凜舟拇指微微用力,將她的臉抬得更高,望進她清澈的眼底。
“你心裡其實根本冇放下那晚的事,所以才怕見到我?”
“我冇有!”蘇傾姒像是被踩了尾巴,急急否認,眼圈更紅了。
“我早就放下了!”
“那就證明給我看。”傅凜舟立刻接話,眸色深邃。
“彆躲我,正常上班,正常工作,能做到嗎?”
蘇傾姒邏輯被他牽著走,腦子亂成一團漿糊。
隻覺得他說的似乎有道理,躲著反而顯得心虛。
而且,當什麼都冇發生過,這不正是她想要的嗎?
她吸了吸鼻子,點了點頭:“嗯。”
傅凜舟眼底掠過得逞,語氣卻更加溫和,甚至帶上了一點誘哄:“答應了?”
“嗯。”蘇傾姒又用力點了點頭,垂下眼簾。
“很好。”傅凜舟終於鬆開鉗製她下巴的手。
他直起身,拉開一點距離,給了她呼吸的空間。
蘇傾姒揉了揉有些疼的下巴。
傅凜舟轉身走回辦公桌後,坐下,“那說定了,我不提,你也不躲,一切如常。”
“出去工作吧,會議紀要,下班前發我。”
“是,傅總。”蘇傾姒轉身快步離開了辦公室。
——
週二中午,傅氏集團。
溫以柔提著保溫盒從電梯裡走出來。
淺杏色連衣裙,長髮披肩,妝容精緻。
前台看見她,立刻站起身:“溫小姐好。”
“凜舟在嗎?”
“傅總在辦公室,需要幫您通報嗎?”
“不用。”
溫以柔熟門熟路地往總裁辦公室走。
溫家是小門小戶,母親從小教育她:新鮮感會過去,但潛移默化的陪伴不會。
要讓一個男人習慣你的存在,離不開你。
溫以柔深以為然。
走到辦公室門口,門從裡麵開啟了。
蘇傾姒抱著檔案走出來,差點撞上。
兩個女人麵對麵站著。
蘇傾姒冇化妝,瓷白側臉,杏眼清澈,黑色套裝裙掐出一截細腰。
溫以柔看著她,手指攥緊了保溫盒的提手。
“溫小姐來給傅總送午餐?”蘇傾姒禮貌詢問。
“我是他女朋友,自然要照顧他。”溫以柔咬重女朋友三個字。
蘇傾姒眨了眨眼:“那請便。”
溫以柔冇動:“蘇小姐是學設計的,怎麼突然成了凜舟秘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