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蘇傾姒應下。
又小聲問,“那我需要做什麼?”
傅凜舟轉回目光,重新看向她。
她問得認真,眼神裡帶著點初來乍到的忐忑。
“端茶遞水,整理檔案,安排行程。”傅凜舟語氣平淡。
“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
蘇傾姒點點頭,表示記下了。
總裁辦公室外的走廊裡,溫以柔提著保溫袋,腳步輕快。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條新買的杏色連衣裙,頭髮仔細挽成髻,化了精緻的淡妝。
保溫袋裡裝著蟲草花雞湯、糖醋小排、清炒時蔬,還有蟹粉豆腐。
這半年,她摸清了他所有的口味。
他胃不好,不能吃辣,喜歡清淡的,湯要燉足三小時。
他工作忙,經常忘了吃飯,她就變著花樣給他送。
母親說過,抓住一個男人,先抓住他的胃。
溫以柔深以為然。
走到辦公室門口,程昱剛好從裡麵出來。
“溫小姐。”程昱停下腳步。
溫以柔笑得溫柔,“程特助,凜舟在嗎?我給他送午餐。”
“傅總在會客室,有客人在。”程昱說。
“客人?”溫以柔心裡莫名一緊,“誰啊?”
“蘇傾姒小姐,今天第一天來公司報到。”
溫以柔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蘇傾姒?
她來公司報到?什麼意思?
“她?來上班?”溫以柔笑容淡下來。
“是的,蘇總托傅總照看,讓蘇小姐來曆練一段時間。”程昱公事公辦地回答。
溫以柔攥緊了保溫袋的提手。
蘇家大小姐,需要來傅氏曆練?
這分明是藉口,是傅凜舟想把她放在身邊,想天天看著那張臉的藉口。
“我進去看看。”溫以柔說著就要推門。
程昱擋了一步,“溫小姐,傅總在交代公事,您要不……”
“我是他女朋友。”溫以柔抬起頭,眼眶已經有點紅了。
“我給他送飯,還要等嗎?”
程昱沉默了一秒,側身讓開。
溫以柔推開會客室的門。
裡麵,傅凜舟低頭,蘇傾姒仰著臉看他,脖頸雪白,無聲的曖昧。
聽到開門聲,兩人同時轉過頭。
溫以柔看見傅凜舟冇來得及收回的眼神。
深沉,複雜,帶著一種她看不懂的情緒,是對蘇傾姒纔有的。
而蘇傾姒看見她,微微睜大了眼,顯得有些意外,隨即彎起眼睛,朝她輕輕點了點頭。
那姿態自然又大方,倒顯得她這個突然闖入的人有些突兀。
溫以柔走上前,把保溫袋提高一些,“凜舟,我給你送午餐來了。”
傅凜舟眉頭皺了皺,“你怎麼來了?”
溫以柔心口一刺。
他怎麼是這種語氣?不耐煩,冷淡,好像她來得多不合時宜。
“我給你燉了湯。”她聲音低了下去。
“你胃不好,我怕你中午又隨便吃點……”
“公司有食堂,你不用特意跑一趟。”傅凜舟打斷她,聲音冇什麼溫度。
溫以柔眼圈紅了。
她看著他,又看看站在他身側的蘇傾姒。
蘇傾姒今天穿得很簡單,但那身淺紫色襯得她肌膚如玉,整個人嬌柔得像朵晨露裡的花。
而她,精心打扮,卻總感覺上不得檯麵。
“那她為什麼在這裡?”溫以柔忍不住質問。
“她來上班。”傅凜舟皺眉,不明白溫以柔哪來的底氣質問他。
“蘇叔叔托我照顧,讓她來曆練。”
“曆練?”溫以柔笑了。
“傅凜舟,你當我傻嗎?蘇家大小姐需要來你身邊曆練?”
她指著蘇傾姒,“你就是想把她放在身邊,你想天天看著她!”
“那我呢?我這半年算什麼?一個隨叫隨到的保姆?一個暖床的替身?”
“溫以柔!”傅凜舟聲音沉了下來,帶著警告。
“我說錯了嗎?”溫以柔哭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