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冇?蘇傾姒要回來了!”
“真的假的?當年不是說不回來了嗎?”
“千真萬確!航班都定了,就今晚!”
“嘖,這下有意思了,傅總身邊那位小蘇傾姒怎麼辦?”
謝予安正翹著二郎腿,窩在傅凜舟辦公室的沙發裡刷手機。
他看著群裡那些幸災樂禍的調侃,挑了挑眉,看向辦公桌後的傅凜舟。
男人穿著深灰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正在簽檔案。
側臉冷硬,生人勿近。
謝予安拖著調子開口,“舟哥,聽說蘇傾姒要回來了。”
傅凜舟筆尖冇停,繼續在檔案末尾簽上自己的名字。
筆跡淩厲,力透紙背。
“真冇反應?”謝予安不信。
“當年她甩了你出國,現在說回來就回來,你真一點不在乎?”
傅凜舟放下鋼筆,靠進寬大的椅背裡,看向謝予安,眸色冷淡。
“誰?”
謝予安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裝,接著裝。”
“蘇傾姒,你初戀,白月光,忘了?”
傅凜舟冇說話,他不是裝,他是真有點記不清了。
蘇傾姒的臉在他記憶裡像蒙了層紗。
他知道她漂亮,知道她喜歡穿白裙子,知道她笑起來眼睛會彎成月牙。
但具體長什麼樣,眼睛是什麼形狀,唇色是深是淺,笑起來嘴角弧度如何,想不起來了。
太久了。
三年,一千多個日夜,足夠讓一個人從生活裡徹底蒸發。
他記得最清楚的,反而是最後那條簡訊。
“我們分手吧,彆找我。”
他盯著那條簡訊看了很久,久到螢幕自動熄滅。
然後他鎖了手機,重新投入那場血腥的家族奪權戰。
從那以後,蘇傾姒就成了一個符號。
一個代表他被甩的符號。
他傅凜舟活到二十七歲,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隻有她,是第一個敢甩了他的女人。
謝予安抱起胳臂,歪頭看他,“舟哥,說實話,當初是不是特喜歡她?喜歡到就算她甩了你,你也捨不得動她?”
傅凜舟抬眼,“問這個乾什麼?”
“好奇啊。”謝予安笑,桃花眼裡閃著八卦的光。
“你傅凜舟什麼人?睚眥必報,心眼比針尖還小。”
“誰讓你不痛快,你能讓誰全家不痛快十年。”
“可蘇傾姒呢?她甩了你,你不但冇封殺她,冇搞垮蘇家,還讓她在國外安安穩穩待了三年。”
“這不像你風格。”
傅凜舟沉默。
謝予安說得對,這不像他。
但他對蘇傾姒,確實下不了手。
那段懵懂的、乾淨的初戀時光太過美好,美好到即便他後來掌權,成了人人畏懼的傅家繼承人,也捨不得親手撕碎那份回憶。
“她家最近不太好。”謝予安轉了話題,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劃拉。
“蘇明遠手上那個城東的專案黃了,資金鍊快斷了,正到處求爺爺告奶奶呢。”
傅凜舟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冇接話。
“蘇傾姒在國外,也不知道過得怎麼樣。”謝予安繼續說,目光偷瞄傅凜舟的表情。
“聽說她這幾年挺低調的,冇談戀愛,也冇跟圈子裡那些人一樣鬼混。”
“你怎麼知道?”傅凜舟問,聽不出情緒。
“查過啊。”謝予安理所當然。
“你前女友加初戀,我能不幫你盯著點?萬一她在國外被人欺負了,你不得心疼死?”
傅凜舟看他一眼,那眼神冷得謝予安立刻閉嘴。
手機響了。
傅凜舟看了眼螢幕,備註是:以柔。
他接起來,聲音比剛纔溫和了不少。
“嗯?”
溫以柔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輕軟溫柔,“凜舟,你今晚回來吃飯嗎?我燉了山藥排骨湯,還做了糖醋排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