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喬熙愣了一下,眼神在淩錦赫和晏桁之間來回穿梭。
他們竟然已經見過了?
晏桁點頭,著夏疏螢:“夏疏螢,你是不是平時對你兒子太疏於管教了?”
夏疏螢在旁邊聽懂了七八分,立刻抓住機會。
確認那雙小手捂嚴實了,才抬起頭,目若有若無地掃過晏桁,角甚至還掛著一禮貌的微笑。
“我這兒子調皮的時候,肯定是像他那個隻負責爽不負責養的爹。那個缺德玩意兒,爽完就暴斃,連孩子麵都沒見著,死得那一個乾脆利落。”
“要我說,這種男人,死了也好,活著也是浪費空氣,死了還能給孩子當個反麵教材,也算是他這輩子做的唯一一件好事。”
淩喬熙:“……”
雖然晏桁不知道在罵他,但聽著心虛。
就是故意的,終於有機會可以指桑罵槐了。
這話明明在罵別人,可為什麼他後背有點發涼?
算了,反正罵的不是他。
“畢竟,沒爹的孩子,可憐。”
誰沒爹?!
但他不能說。
淩喬熙看著兩人劍拔弩張的氛圍,太突突直跳。
“晏總,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和小朋友一般見識了。”
“天已晚,你快回去吧。”
淩喬熙:“……”
現在就住在這裡。
淩錦赫立刻抓住機會,往前站了一步。
他一手拉起夏疏螢,一手拉起淩喬熙:
說完,拉著兩個人就往樓裡走。
溫熱的掌心上來,修長的手指的指。
夏疏螢:“……”
像個多餘的燈泡。
淩錦赫也低頭看了看。
他想剁了那隻手。
淩喬熙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晏桁:“不行。回你自己公寓去。”
晏桁的視線落在淩錦赫上,一字一頓:
淩喬熙深吸一口氣,“……他就是個五歲的孩子。”
“五歲也是男人!他帶把!”晏桁理直氣壯,完全不講理。
自己兒子的醋都能吃。
被兩人一左一右拉著,像個被爭奪的玩。
“一。”
淩錦赫立刻鬆開手,乖巧得像個天使。
“寶寶,我鬆開了。”
生氣的老婆不好哄。
指著晏桁,語氣不容商量:
“我,送他們上去。”
晏桁看著三人消失在公寓樓下,他乖巧站在原地,從煙盒裡出一支煙,叼在上。
深吸一口,緩緩吐出。
他掏出手機,撥通電話。
“顧西洲,我有個好訊息要告訴你。”
“如果是這個好訊息,那我現在就放鞭炮去,讓你天天在我麵前嘚瑟!”
顧西洲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你罵誰沒腦子呢?!晏桁你是不是欠收拾?”
顧西洲:“……”
晏桁自顧自地糾正:“哦不對,夏疏螢本就不喜歡你,你連繼父都當不上。”
簡直是牛頭不對馬。
“夏疏螢有一對五歲的龍胎,你知道嗎?”
整整三秒。
“你放屁!!!”
“我親眼看見的,一個男孩,一個孩。男孩喊夏疏螢媽媽,喊得可甜了。”
“沒喝,”晏桁彈了彈煙灰,“清醒得很。”
又是三秒。
“……男孩長得像誰?”
那雙桃花眼,那副傲的小表,那張懟人的樣子,簡直……
他心裡忽然掠過一奇怪的悸,很快被他了下去。
那是夏疏螢的孩子,跟他有什麼關係。
雖然一點不想承認那臭小子長得帥。
顧西洲:“……滾!!!”
“行了,”他指節一收,煙在掌心碾出最後一點星火,指尖輕揚,猩紅一點在空中劃出利落的弧,準落進垃圾桶,連煙灰都沒飄半分,“我就是通知你一聲,讓你有個心理準備。”
說完已經掛了電話。
真爽。
傲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