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瀾芳怔住，手裡的手機差點落。瞪大眼睛向淩錦赫，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
“寶貝，你剛剛說……誰？”
“晏、桁。”
“不認識。”飛快地轉回頭，盯著前方的紅燈，“那是誰？”
縱然心裡有一萬個為什麼，也不敢開口問。
淩錦赫將外婆和媽媽的反應，盡收眼底。
渣爹，他憑自己的本事猜到了。
“那媽咪，我再問你一個問題。”
小男孩也不等回答，自顧自地抬起小下，朝窗外努了努。
淩喬熙順著他的視線去。
鏡頭定格在主席臺中央那個正在發言的男人上。
眉峰，鼻梁，抿直線的薄。
是這輩子最悉、也最想忘記的臉。
怎麼哪兒哪兒都有狗男人的影。
這次後座的沈瀾芳都沒忍住，往前傾了一下。
盡量讓語氣聽起來輕描淡寫，卻不知道自己的耳已經紅。
然後，他慢吞吞地摘下墨鏡，掛在衛領口上。
和那個男人，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晏夫人？
沈瀾芳，徹底傻眼了。
張了張，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腦子一片空白。
慌得一批，聲音都有些發抖：
頓了頓，又此地無銀地補了一句：
淩錦赫無聲地嘆了口氣。
“行吧，媽咪。”他沒有繼續追問，反而往後一靠，小大人似的抱起胳膊，“別怕，我就看他長得像個渣男，想打他的頭而已。”
如果沒記錯，這是他的好兒子第二次說要打那人的頭。
車廂裡安靜了三秒。
兒淩晞芮已經歪在沈瀾芳懷裡睡著了，應該是沒有看到親爹的視訊。
兒好糊弄，兒子本不行。
想問兒子到底知不知道。
最後還是沈瀾芳穩住了陣腳。
“赫寶，告訴外婆，你怎麼認識那個叔叔的？”
他微微歪頭：“那個渣男在媽咪的學校那麼出名，媽咪真的不認識？”
淩喬熙：“……”
“……寶貝，我……”
“以後我會保護好你。”
鼻尖一酸，心臟像被什麼的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心虛又溫暖地應了一聲。
淩喬熙剛把孩子們安頓好，手機就響了。
聽筒裡傳來的聲音：“熙熙，快來接我，我喝了點酒。”
看來是出差提前回來，就跑去約會了。
“知道了，別跑。”
說完，就抓起車鑰匙出了門。
托著腮，著窗外的夜景發呆，側臉被暖黃的壁燈勾勒出的廓。
“別喝了吧，林亦揚呢？你們不是一起吃飯嗎？”
“剛剛接了個電話，說有急事，先走了。”
林亦揚追了夏疏螢三年，從國追到國外，從同學追男朋友。
有什麼電話，能比這位祖宗還重要？
淩喬熙看著。
“走吧，送你回家。”
忽然，夏疏螢的腳步頓住了。
那人穿著剪裁利落的黑大，雙手兜，姿態閑散得像在自家客廳等人，指尖把玩著打火機。
然後，那張俊的臉上綻開一個燦爛的笑。
夏疏螢：“……”
是不是應該現在轉走人，把這片戰場還給這兩個人？
這人怎麼魂不散。
煩死了！
“嫂子好！”顧西洲轉頭朝淩喬熙出一個乖巧的笑容，語氣殷勤得像在拜早年，“謝謝你幫我接老婆，辛苦辛苦。”
夏疏螢忍無可忍：
顧西洲眨了眨眼：
“你選男人的眼真的很差，當然，除了我以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