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枝鳶一手牽著淩錦赫,一手拉著淩晞芮,三人並肩立在蛋糕前。
“淩錦赫,我的生日願你來許。”裴枝鳶微微仰臉,向淩錦赫。
“裴枝鳶,我還會搶你的生日願?自己許,不然我走了。”
淩錦赫:“……”
裴墨軒立在孩子們後,目穿過三顆茸茸的小腦袋,徑直落在淩喬熙上。
哇。
裴枝鳶閉上雙眼,雙手合十,纖長睫在燭下輕,宛若棲在花蕊上的蝶。
大廳的燈尚未亮起,唯有窗外清淺的月漫室,覆在蛋糕上,也覆在孩子們仰起的稚臉龐上。
晏桁站在二樓迴廊,低頭看著樓下。
他表沒什麼變化,唯獨那雙黑眸,底下正泛著意。指尖攥著那張檢驗單,紙邊都被皺了。
整整五年。
他從未親手為他們點過一次生日蠟燭,從未聽過他們聲氣地說出心底的願,甚至連他們最偏什麼口味的蛋糕,他都一無所知。
腦殼搭了鐵,心竅被豬油蒙了,兒子兒在他麵前晃那麼久,抱過、親過、被揍過,他愣是沒認出來。
他不敢去想,他的寶寶做了五年的單母親。
樓下的笑聲約傳上來,清脆又治癒。
五年的虧欠,在這一刻得他幾乎站不住。
裴墨軒的目自始至終都黏在淩喬熙上。
“淩喬熙,我、我有話對你說。”
淩喬熙聞聲轉頭,禮貌地彎了彎角:“嗯,你說,鳶鳶爸爸。”
“這裡人多,我帶你去一個安靜的地方,再慢慢跟你說——”
一道磁如寒冰裂石的嗓音從後炸響,像冰麵下猝然裂開的第一道隙,寒意直滲骨髓。
兩雙骨節分明的大手,一左一右,像兩尊扼住命運的門神,死死鎖住了的手腕。
淩喬熙整個人僵在原地,腦子“嗡”地一聲一片空白。
晏桁和裴墨軒認識?
淩喬熙啊淩喬熙,你到底是什麼黴運,一而再再而三地往槍口上撞。
“晏桁,別鬧了,我有正事兒跟小仙說。”
“信不信我剁了你的手?”
當初謝士非把淩喬熙往他跟前帶,說什麼介紹給他。
誰能想到,當初被他棄如敝履的人,竟了他捧在心尖上都怕化了的老婆。
這種優秀的媽媽,今天必須好好算一筆賬。
畏罪潛逃了?
回頭再找算賬。
“墨軒,你不要命了嗎?兄弟媳婦的手都敢拉?”
晏桁多寶貝淩喬熙,他最清楚了。
麵上從不多說一句,暗地裡手段冷又絕,半點麵不留。
裴墨軒今天是真的在閻王眼皮子底下蹦迪,嫌命太長了。
兄弟媳婦?
晏桁的?
不會吧?
不可能吧?!
“晏桁,你也放開。”
“他是我老闆。”淩喬熙語速飛快,試圖劃清界限。
可是……
他把當人,竟還把自己當同事?
可能他的寶寶就是害了。
是他的,孩子們就是最好的證明。
顧西洲:“……”
追妻之路又不順暢了。
他剛剛聽到了什麼?
他一見鐘的小仙,居然是晏桁心心念唸的人?
我的乖乖啊,還好沒出口,不然舌頭都保不住了。
晏桁眼尾微微一挑,他鬆開的手腕,俯在耳邊,嗓音低啞又溫,帶著纏人的寵溺:
下一秒,他長臂一,直接當著所有人的麵打橫將抱起。
他低頭看了懷中人一眼,眼底滿是藏不住的溫,抱著徑直轉離開。
“晏桁,你放我下來,這麼多人看著……”
“……”
看著晏桁抱著媽媽大步流星地往外走,眨眨無辜的大眼睛,轉頭問哥哥:
裴枝鳶搶著回答,語氣裡帶著點邀功的小得意:“no no no,是我告訴晏叔叔的!”
“妹妹,看來以後要改口了。”
淩晞芮仰起臉,鼻尖上還沾著點點油:“改什麼口?哥哥什麼意思?”
“晏叔叔為什麼要把媽咪抱走?媽咪會不會有危險?我們要不要現在就去看看?”
乾凈後,他把紙巾團一團,準扔進垃圾桶,才緩緩開口,語氣沉穩得不像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