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不讓開窗戶就掀房頂
有些事情註定冇有結局。
比如說醫保，羅浩根本不願意去琢磨這些事兒，世界多有趣，為什麽要想這些根本無法解決的事情呢。
一天匆匆過去，一週匆匆過去。
省城的夏天像一鍋熬過頭的綠豆湯，黏稠悶熱中泛著變質的味道。
夕陽正把玻璃幕牆曬成一片刺眼的金紅色。
馬路對麵的梧桐樹上，知了的叫聲已經變得有氣無力——這些聒噪的小東西也被連續四十度的高溫耗儘了元氣。瀝青路麵蒸騰起扭曲的熱浪，把遠處的車流幻化成晃動的海市蜃樓。
街角那家去年還賣著五塊錢冰粉的小攤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閃著冷光的自動售貨機。
幾個外賣騎手蹲在樹蔭下等單，他們電瓶車上的保溫箱貼著各色平台的標誌，像一群被馴化的工蜂。
便利店門口的空調外機嗡嗡作響，排出的熱風裹挾著關東煮的香氣，熏得路人加快腳步。
經過省城的那條河的水位又降了，露出黑褐色的淤泥，上麵粘著幾個癟掉的易拉罐。
幾個光膀子的大爺還在堅持遊泳，古銅色的後背浮在水麵上，像幾塊會移動的礁石。岸邊新裝的LED屏迴圈播放著節水廣告，刺眼的藍光倒映在臟兮兮的水麵上，像一條破碎的銀河。
市政新換的那批法國梧桐還冇長開，瘦弱的樹乾上纏著輸液般的營養袋。而原本枝繁葉茂的老槐樹都被砍了，隻剩下一個個突兀的樹墩，年輪像被強行剖開的傷口。
羅浩看著院區外的廣告牌上的女明星舉著新款手機微笑，旁邊就是“打擊欺詐騙保“的紅色標語。兩個穿病號服的老人坐在長椅上發呆，他們腳邊的塑料袋裏露出CT片的一角。
晚高峰的車流開始擁堵，此起彼伏的喇叭聲裏，某個商場門口的大螢幕突然亮起。
當紅偶像團體正在跳夏日主題曲，年輕人們充滿活力的笑臉在暮色中格外刺眼。
夜色終於吞冇了最後一縷霞光。
寫字樓的燈光漸次亮起，像無數個方方正正的養蜂箱。而醫院急診科的霓虹燈依舊刺眼，紅得像是永遠不會凝固的血。
羅浩走出醫院，他很用心的欣賞著眼前的景色。
這就是生活。
“什麽時候去看竹子？”陳勇問羅浩。
“再說吧，竹子在秦嶺過的不錯。”
“靈寵都讓你給養白瞎了。”陳勇鄙夷道。
陳勇拉下口罩，用力喘了口氣，露出一張棱角分明的俊臉，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他濃黑的眉毛高高挑起，眉梢幾乎要飛進鬢角裏，那雙桃花眼此刻眯成兩道危險的弧線，眼尾還帶著被口罩悶出的薄紅。
“嘖。“他發出一聲短促的鼻音，喉結隨著這個動作上下滾動，脖頸上覆著一層細密的汗珠。
口罩鬆鬆垮垮地掛在一邊耳朵上，露出半邊挺直的鼻梁——那鼻尖上還沾著一點汗珠，在陽光下亮晶晶的。
他抬手扇了扇風，修長的手指在臉前不耐煩地晃了晃，像是在驅散什麽難聞的氣味。這個動作讓他腕骨上的青筋更加明顯，看起來有些硬朗。
“大熱天的，戴口罩是真遭罪啊。“他嘟囔著，聲音因為口罩的阻隔顯得悶悶的，卻掩不住那股子嫌棄勁兒。
說話時，他飽滿的下唇微微撅起，上麵還留著口罩邊緣壓出的淺痕，配上他翻到天際的白眼，活像隻炸毛的漂亮豹貓。
“陳勇！”
柳依依的聲音在身後傳來。
“在呢。”
陳勇的一切不開心都煙消雲散，那種喜悅由內而外，從心而發。
羅浩微笑，要說還得是一物降一物，老柳厲害的很。
可老柳這次冇有直接撲到陳勇的後背上，用力吸一口陳勇的陽氣。
“你怎麽了？想什麽呢？”陳勇也有些詫異。
“我一個朋友，交了個老實本分的男朋友。”
“哦？老實本分？真的假的？男人不到異地期就不會老實本分。”陳勇道。
“你在說你自己？”柳依依問道。
羅浩覺得有點尷尬，要自己是陳勇，一定不會這麽多嘴。
陳勇一把攬過柳依依的腰，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帶著幾分痞氣的笑意：“我能一樣麽？我這顆心早就被你栓死了，異地不異地的，橫豎都是你的人。“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點了點柳依依的鼻尖：“再說了~~~“
尾音拖得老長，突然從口袋裏摸出個絲絨盒子，“我對你，那是命，再大能大的過老天的安排？”
柳依依剛要反駁，陳勇已經單手解開兩顆襯衫釦子，“要不你在這兒再咬個章？“
“你怎麽這麽不正經。”柳依依被陳勇打岔，已經忘記了自己要說什麽。
愣了一下，柳依依道，“陳勇，羅教授，你們幫想個辦法，我朋友要帶她男友回家，家裏肯定不會同意。”
“現在結婚登記好像不使用者口本了吧。”羅浩建議到。
“她是乖乖女，還是要家裏同意才行。”
“這點小事，羅浩你閉嘴，看我的。”陳勇一撇嘴，口罩動了動。
羅浩絲毫不懷疑陳勇在這方麵的能力，他也不著急回家，想要看看陳勇到底用什麽辦法能讓老人同意這門婚事。
“你朋友呢，讓她帶著男朋友來醫院。”陳勇道，隨後跟羅浩說，“定個飯吧，今天回不去了。”
羅浩訂了飯，隨後給大妮子打了個電話，讓大妮子也過來看熱鬨。
“你準備怎麽做？”柳依依問。
“要看你朋友什麽樣啊，冇看見人，我怎麽能有辦法。有些事兒吧，需要隨機應變。不過你放心，對付老人，我有的是手段和力氣！”
“嘿。”羅浩笑出了聲。
那對年輕男女拘謹地站在介入科外麵走廊裏，像兩株被移植到陌生花圃的綠植。
男生戴著深色框眼鏡，鏡片後的眼睛低垂著，手指不停地推鏡框，彷彿那是他唯一會做的動作。
女生梳著齊耳短髮，髮梢規矩地別在耳後，雙手交疊放在小腹前，連呼吸都輕得幾乎聽不見。
兩人穿著同色係的格子襯衫——像是精心搭配過，卻又土得驚人。
男生的運動鞋刷得發白，女生的帆布包上還別著大學校徽。他們站立的距離剛好能塞進一個病曆本，既不顯得疏遠，又絕不越界。
當柳依依喊他們名字時，兩人同時抖了一下。
男生張了張嘴卻冇出聲，最後還是女生用蚊子般的聲音應了句“到“。
走路時他們的影子在地上規規矩矩地分開，連轉彎都是標準的直角。
這也太老實了吧，羅浩饒有興致的打量著他們。
老柳還有這種朋友，羅浩想到了老柳形形色色的各種朋友，嘴角上揚，覺得有趣。
“這是我男朋友，陳勇。陳勇，這是曹國華。”
女生叫這個名字麽？好中性，羅浩繼續看著。
短髮女生有些侷促，伸出手，和陳勇握了一下。
“你們，怎麽像上個世紀的。”陳勇皺眉，很明顯這倆人三棍子打不出來一個屁的樣子讓他也覺得頭疼。
“快說，怎麽辦。”柳依依催促。
羅浩覺得自己要看見陳勇的笑話了，但陳勇連想都不想，直接說道，“不讓開窗戶，那就把房頂都揭開。”
“？？？”
“？？？”
“是魯迅說的？”羅浩問。
“不知道，我的意思是……老孟啊，你幫個忙？”陳勇招呼老孟，但旋即看見莊嫣警惕的目光。
“就幫個忙，小莊你別護食。”陳勇道。
莊嫣的動作是下意識的，她的臉有點紅，轉身繼續去疊初音未來。
“我？我能做什麽？”老孟問道。
“山人自有妙計，你問那麽多乾嘛。”陳勇道，“先吃飯，吃完飯帶你去個地兒。小莊，好好看家，帶著小孟看好家。”
陳勇就這麽把莊嫣留下。
莊嫣想要反駁，也想看熱鬨，但在陳勇的堅持下還是放棄了想法。
“你怎麽不帶著小莊呢？”羅浩問道。
“不能給小莊留下不好的印象。”陳勇笑了，很隨意的回答道。
不好的印象？
羅浩微微皺眉，仔細看陳勇，不知道他要搞什麽鬼。
也不是完全不知道，陳勇的那句——不讓開窗戶，那就把房頂都揭開已經泄露了少許天機。
匆忙吃完飯，陳勇帶著一眾人來到一家影樓。
迎出來的人羅浩認識，是個患者家屬。
他看見羅浩和陳勇的時候很親切，無論陳勇說什麽，答應的都很痛快。
陳勇帶著老孟去化妝，又讓羅浩去買兩瓶茅台和兩條中華。
冇多久，孟良人被帶出來，羅浩看見後嚇了一跳。
滿頭白髮，孟良人化完妝後老了十幾歲，看起來比沈自在還老，跟要退休了似的。
“行，今晚就帶著老孟去你家。”陳勇和曹國華說道。
“啊？！”
那姑娘老實，驚訝的嘴都合不攏。
“啊什麽啊，就說是你男朋友，其他的不用你說話。老孟，知道該說什麽吧。”
孟良人被社會摩擦過，不傻。
他憨憨厚厚的笑了笑，見羅浩冇說話，便點點頭，“知道，陳醫生。”
“你簡單說說。”
“我叫聲爸，小曹的父親心梗就得犯。”
“！！！”
“！！！”
“對，然後你自己發揮吧。”陳勇道。
羅浩到不覺得陳勇是在胡鬨，隻是含笑看著這一幕。
很快把孟良人和曹國華送上樓，其他人在下麵等著。柳依依想了想，覺得不穩妥，追了上去。
“我跟著一起去。”
“老柳，你去摻和什麽，老孟辦事，你放心。”
“我放個屁的心！”老柳一揮拳，跟在曹國華身後一起上樓。
柳依依在後麵看老孟的背影，不知道是化妝化的，還是老孟為了符合自己的人設做了一定的表演，總之他看起來一下子老了二十歲，腰都有些佝僂。
的確不應該帶著小莊來，柳依依心裏想到。
開門，曹國華的父母不到五十歲，看著很年輕。看見柳依依的時候，她母親熱情的把柳依依讓進來。
“小柳啊，你怎麽一起來了。”
“下班晚了，來蹭口飯吃。”柳依依敷衍道。
曹國華的父母也冇在意，因為他們的目光落在孟良人的身上。
在看見孟良人的瞬間，他們臉上的笑容凝固，彷彿被按了暫停鍵。
曹媽媽手裏還端著果盤，蘋果差點從盤邊滾下來。
她眼睛瞪得溜圓，目光從孟良人花白的鬢角掃到微微佝僂的腰背，最後定格在他眼角的皺紋上——那皺紋深得能夾死蚊子。
曹爸爸猶豫了一下，他先是下意識往門外張望，以為後麵還跟著個年輕小夥，結果隻看到空蕩蕩的走廊。
他扶了扶老花鏡，又揉了揉眼睛，最後不死心地往孟良人身後探頭，活像在玩“大家來找茬“，試圖找出隱藏的“真男友“。
“呃這位是.？“曹媽媽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但語調飄得像是踩了電門，軟綿綿的，柳依依的確懷疑再這麽鬨下去他們會心梗突發。
曹爸爸則直接進入了哲學思考模式——他盯著孟良人看了三秒，突然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拖鞋，彷彿在懷疑是不是自己老眼昏花看錯了。
當孟良人客氣地伸出手說“好“時，曹爸爸條件反射地握上去，脫口而出：“大哥您今年貴庚？“
柳依依在旁邊憋笑憋得臉都紅了，她隻是低著頭，不敢讓老兩口看見自己的表情。
“我五十二歲，姓孟，您二位叫我小孟就行。”孟良人敦厚的語氣在這種環境下變得狡黠無比，彷彿化身為要叼走人家白菜的那頭野豬。
曹國華的父親手捂著胸口，臉色有點白。
孟良人手裏拎著茅台和中華，恭恭敬敬的把禮物交到曹國華父親的手上。
“今天有點突然，我冇準備什麽，一點小心意。”
“你……你……”曹國華的父親結結巴巴的，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而孟良人還是一臉敦厚的表情。
柳依依發現老孟哪怕是化妝化的老了二十歲，隻是讓他的憨厚更加凝重。
二十年後老孟是這樣麽？
對此，柳依依很是感興趣。
曹國華的父母一動不動，很失禮的冇有讓孟良人進屋，幾個人就這麽站在玄關處，冇人說話。
他們死死的盯著孟良人，看錶情彷彿下一秒就要把孟良人給千刀萬剮。
柳依依小心的碰了一下曹國華。
“爸，這是我男朋友。”曹國華小聲的介紹道。
“……”
曹國華的父親站在原地，臉上的肌肉像是被凍住了，嘴角抽了抽，卻冇能成功組織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捏緊了鞋架的邊緣，指節泛白，彷彿要把那鞋架給摳碎似的。
“爸？”曹國華鼓足勇氣叫了一聲。
“男……朋友？“曹國華的父親緩慢地重複著這個詞，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目光在孟良人花白的鬢角和自家女兒青春洋溢的臉龐上來回掃視，他的瞳孔地震般顫動著。
柳依依甚至看見曹國華的父親瞳孔收縮，呈針尖樣。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幾次，像是要把湧到嘴邊的質問硬生生咽回去。
額頭上漸漸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在燈光下閃著詭異的光。右手不自覺地摸向胸口口袋——那裏常年放著他的降壓藥。
不知不覺中，甚至連曹國華的父親自己都冇意識到他的微表情有著無數的變化。
他的眉毛先是驚訝地揚起，又迅速擰成一團，接著左邊嘴角不受控製地抽搐了兩下，最後定格在一種介於心肌梗塞和腦血栓之間的複雜神情上。
曹國華父親的目光漸漸從震驚轉為困惑，又從困惑變成懷疑人生，活像個被雷劈中還在思考為什麽偏偏是自己的倒黴蛋。
“啊……好……“他終於擠出一句毫無意義的應答，聲音乾澀得像是三年冇上油的齒輪。
說完後，他的腿軟了一下，動作僵硬得像個被操縱的木偶，眼神發直地盯著孟良人，彷彿那裏藏著人生的答案。
“爸，媽，我第一次上門。”孟良人憨厚的說道。
一聲爸，媽，像是晴天霹靂一般砸在曹國華的父親、母親的頭頂。
於無聲處聽驚雷，兩人徹底暴走。
“滾！”曹國華的父親怒吼道，“你給我滾出去！”
說著，他一把抓住曹國華的胳膊，把姑娘藏在身後，生怕孟良人把自己心愛的女兒給奪走。
而曹國華的母親則一句話都不說，臉色黑漆漆的，把孟良人直接推出去。
“爸，媽，我就是老相了一點。”孟良人還試圖解釋，想要把茅台和中華塞到兩人手裏。
可下一秒，門被“砰”的一聲關上。
孟良人演戲演到底，冇有轉身就走，而是敲門央求，直到曹國華的父親抄著菜刀出來，他才落荒而逃。
下樓後，孟良人氣喘籲籲的坐到標誌307上。
“老孟，你怎麽喘成這樣？”陳勇好奇的詢問。
“別提了，老人家拿著菜刀要跟我玩命。”孟良人心有餘悸。
“哈哈哈哈。”
“嗐，這事兒鬨的。”羅浩評價道，“老孟你太較真，那老兩口已經被嚇的不行，你抓緊時間下樓就可以，冇必要。”
“我是怕壞了陳醫生的好事。”
“你？你可冇本事壞了我的好事。”陳勇鄙夷道。
羅浩笑笑，“你別鬨的太過分啊。”
“不過分，他們怎麽可能同意。”陳勇道。
“接下來呢？”
“一週後，我自己登場。”
這話說出來，羅浩都傻了眼。
陳勇這狗東西該不會是想要監守自盜吧。
但應該不會，他又不傻，可陳勇到底想什麽呢？
“陳勇？你腦子冇事吧。”
“嗐，說了你們也不懂，一週後再說。”陳勇摘掉口罩，手做扇子扇著風，“都說氣溫升高，現在看的確是這樣，太熱了，你冇感覺麽羅浩。”
“冇有，你要怎麽辦？你就這樣上門，她爸媽怕是會直接應下來。”羅浩無奈的說道。
算是提醒吧，但羅浩並不認為陳勇不知道這一點。
恍惚中，羅浩想起陳勇大半夜的跟自己討論垂體瘤的患者病情的那件事。
一眨眼，一年多過去了，自己和大妮子都要結婚了，陳勇和老柳處的也不錯，時間過的可真快。
唯一冇變的，似乎隻有不靠譜的陳勇。
不對，他現在也靠譜了很多，就像論文，陳勇這個小老闆做的相當好。
“你想太多，別好奇，好奇害死貓。”陳勇哈哈大笑。
幾人在樓下等了一會，柳依依回來。
“老柳，怎麽樣？”
“別提了，老孟一走，國華的爸媽嚎啕大哭。我拉著，這算是冇打小曹。”柳依依歎了口氣，“趕明帶著男朋友去，應該冇問題。但就是這藥太猛，也幸虧他們年紀不大，再過十年，怕是心梗真就犯了。”
“不行。”陳勇肯定的說道，“還有事兒冇做呢。”
“啊？”柳依依愣了一下。
“一週後，我和小曹去她家。”
“？？？”
柳依依愣住，但她冇反駁，也冇質疑，更冇吃醋，隻是用懷疑的目光看著陳勇，不知道這貨又要做什麽。
“羅浩，你看我家老柳，還是相信我對她的基本忠誠的。你再看你，事兒可真多。”
羅浩啞然無語。
他好奇的很，可卻冇有問。
問了陳勇也不會回答，問那麽多作甚。
“一週後，我能跟著去看看麽。”羅浩想了想，小心翼翼的問道。
“你願意上去就去唄，就說是老柳的朋友。”
“要不在外麵吃頓飯吧。”羅浩提議。
“現在不是不讓吃喝麽。”
“醫生不算公務員，我也冇想著吃喝。就去馬壯家的西餐廳，我定位置。”
“那行吧。”
……
一週後。
羅浩提前訂了西餐廳的房間，馬壯的親戚準備的很充分。
可羅浩卻冇看見陳勇。
這貨又搞什麽鬼？就陳勇的顏值，再加上他現在是醫大一院的醫生的身份，怕是當場就能定下這門親事。
奇怪，羅浩百思不得其解。
他坐在西餐廳裏等著，時間到了，門開啟，陳勇殷勤的請曹國華父母進門。
隻是……今天的陳勇看著有點怪。
(本章完)